不得不說,江老二多讀了幾年書,說話比江老太和江老大有份量多了。
那些人雖然聽了不少桃花村人的議論,此刻卻也都覺得江老二說的有道理。
對有錢人來說,供一個讀書人不算什麼。
但是莊戶人家,本就艱難,不舉全家之力又怎麼行?
而且,如果一家出了個舉人,甚至進士,的確是全家都會跟著沾光。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你說得沒錯!”江睿雖然年少,但可是柳老尚書親自帶了兩年的人。
“這些就算了,我們能吃苦,我們也願意為整個家族做貢獻。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我爹孃心甘情願供你。可你是怎麼做的?你在認真讀書嗎?你在縣城書院,卻和縣城的青樓妓子打的火熱。”
他指著江老二,“你拿著我爹孃辛苦賺來的錢嫖妓,你還好意思說是我們拋棄你?”
眾人頓時譁然,讀書人最重品行。一個書院的書生,卻去青樓,本身就是德行有虧。
而他竟然是拿著家裡辛苦勞作供他讀書的錢去逛青樓,那就更加有失德行。
看著那些鄙夷的目光,江老二有些慌了,他緊緊攥著摺扇,厲聲說:“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嗎?只要去禾興縣打聽打聽,誰不知道?二伯母知道真相後,找你鬧,你還打落她兩顆牙齒,當時可不止一個人看見。你是在禾興縣的書院待不下去,才花銀子疏通,去往府城書院遊學的!”
眾人目光落到趙明薇身上,發現她右邊門牙後果然有個黑洞,確實是缺了兩顆牙齒。
趙明薇趕緊去捂自己的嘴。
這下,完全不需要她說話,便已經間接證明了。
江老二惡狠狠地瞪了趙明薇一眼。
江言沐衝著江睿露出一個幹得不錯的笑容。
江睿會意,衝她一笑,轉頭繼續說:
“其實二伯父私德不修,我們是管不了的。我爹孃既然願意為家族付出,他們也從沒計較過得失。”
有人小聲嘀咕:“都到這份上了,當弟弟的還願意供著哥哥讀書,這已經仁致義盡了吧!”
“確實,一個狎妓的讀書人,連臉都不要了,難怪好意思叫弟弟出錢供他狎妓。這種人要是當了官,以後指定就是個貪官。”
“咦,可得記住這張臉。張夫人,你二舅家的堂姑的侄兒的姨夫不是在吏部嗎?一定不能讓這種人當官!”
……
江老二被這些話刺激得紅耳赤,他梗著脖子急赤白臉:“讀書人狎妓那能叫狎妓嗎?那是風流。在禾興縣,我也算是個才子,才子風流不是正常的嗎?”
江睿冷笑一聲:“你風流用你自己賺的錢去風流呀。我爹孃一滴汗水地裡摔八瓣,你倒好,拿著他們掙的辛苦錢,把汗水摔你狎的妓子床上。”
他鄙夷地看了江老二一眼:“這些沒人管你,但你太沒有下限。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慫恿我奶和大伯賣了我姐姐給你湊錢讓你給書院夫子送禮。那時候,我姐才十二歲。是我姐提前讓我去請族長和里正做主,要不然,她就要被你們賣了。如果不是你做得這麼絕,我爹那麼老實的人,怎麼會忍無可忍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