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看向江家眾人的目光,已經不止鄙夷,這種人就不配為人!
江老大一看這情形不對,忙說:“你二伯行事是荒唐了些,但是你們三房吃香的喝辣的,卻不管我們一大家子的死活,看著我們賣田賣地,艱難求生無動於衷。你們寧願把錢花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也不肯花在親人身上,你們不也說了,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
江睿立刻就懟:“大伯也沒資格說這話!大伯仗著是老大,一直欺負我爹孃老實,田裡地裡家裡的活都讓我爹孃做,卻只能分一些粗糧碴子,我們一家快餓死。你卻花著家裡的錢在鎮上養外室,還生了個兒子。”
他指著喬蓮和江淮:“看吧,這就是他養的外室和私生子。”
江老大灰頭土臉。
喬蓮拿手遮臉,邊遮邊喊:“我不是外室,我是妾室,我兒子也不是私生子,是庶子!”
江老太沖過去就扇江睿:“你個小賤種胡說八道什麼?說破天去,我也是你奶,你沒大沒小,我打死你也是活該。”
她轉向江言沐:“江二丫,你賺錢了,心野了,不認親人,你狼心狗肺!”
她又指向江老三和周秀:“你們兩個喪良心的,兒子不認娘,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江言沐輕聲重複,語氣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清醒,“那年冬天,大雪封門,我娘生病,沒錢抓藥,我跪在你門前,求你借半吊錢,你說‘賠錢貨,凍死餓死活該,別髒了我的門’,還記得嗎?”
她目光清冽,眼神淡漠,聲音清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我爹去田裡勞作,被大伯推倒,摔傷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動,家裡斷糧三天,我去求大伯借一碗米,大伯母把剩飯潑在我身上,說‘窮鬼也配吃飯?滾出去’,還記得嗎?”
“我十歲那年,幫著人洗衣賺錢,被江文推到河裡,差點淹死,你說‘自己不小心,怪誰?死了才好,少一個吃閒飯的’,還記得嗎?”
……
她一句一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小刀,輕輕割開當年的傷疤,把那些最不堪、最刻薄、最冷血的往事,攤在所有人面前。
她往前走,每說一件事,江老太就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那些事,提起來,件件觸目,事事驚心。
周圍賓客一片譁然。
原來不止是分家,還有這麼多磋磨!
這麼多惡毒!
人心果然不是一天涼的。
看向江家一眾人的眼神,徹底變了,從鄙夷變成了厭惡,從看熱鬧變成了憤怒。
“天哪……這也太惡毒了吧?”
“對親孫女、親兒子都能這樣,還是人嗎?”
“當年這家人得多可憐啊……”
“現在還好意思提什麼孝道?說什麼親情?真是豬狗不如!”
江老太臉色慘白,又青又紫,氣急敗壞:“你胡說!你汙衊!你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