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方才劉忠說,濟善堂去年也曾為北疆守邊將士贈送冬衣。
而且,這濟善堂不僅只京城一家,似乎還有不少分堂,一起在做這件事。
一瞬間,榮安郡主心頭那點驕縱徹底散了。
她原本只覺得江言沐是個會做生意、手段厲害的商戶女,可如今才看清,這人心裡裝的,根本不是那點小利小惠。
對比之下,她那一千兩銀子,倒像是小家子氣了。
榮安郡主抿了抿唇,臉頰微微發燙,梗了一下,忽然揚聲開口,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郡主的傲氣,“誰說這是賠罪的銀子?”
“哦?”江言沐秀眉微微揚了揚,“那郡主就更不用破費了。”
榮安郡主機板著臉:“王管事失禮,是我管教不嚴,該賠。但濟善堂要把冬衣送往北疆,守衛家國的將士在寒風裡賣命,本郡主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
她頓了頓,乾脆利落地改口,聲音清亮:“一千兩太少,本郡主捐五千兩!全部用來置辦棉衣、藥材,送往北疆,也為東夏將士盡一份心!”
一語落下,滿院皆靜。
劉忠徹底呆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江言沐也微微抬眼,看向眼前這位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榮安郡主,眸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淺淡笑意,“郡主有這份心,已是難得。一千兩足矣,不必再追加到五千兩,不必這般破費。”
“誰破費了?”榮安郡主下巴微揚,眼神卻飄向一旁,“我是看在北疆將士的份上,又不是看你面子。你不收,便是看不起我!”
江言沐被她這副又傲又軟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拱手一禮,大方地說:“郡主有心。濟善堂代北疆將士,代那些流離孤兒,謝過郡主。這份心意,我會一分不少,全部用在實處。”
她不推拒,不矯情,受得坦蕩,謝得真誠。
榮安郡主被她這乾脆利落的態度弄得心頭一鬆,彆扭勁兒散了大半,哼了一聲,別過臉。
江言沐被她這副又傲又軟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聲音清朗:“郡主一片心意,北疆將士若知曉,必定感念在心。”
榮安郡主:“感念不感念無所謂,我只是……不想讓人說我小氣,更不想讓人說我仗勢欺人。”
江言沐故意湊近半步,壓低聲音,笑意狡黠:“哦?原來郡主這麼在意我對你的看法?”
“誰、誰在意你?”榮安郡主驚得往後一縮,像被燙到一般,瞪著她,“江言沐!你別得寸進尺!”
江言沐失笑,這位郡主還真傲嬌。
聽說她已經連續在城外施粥半個多月,還為那些人準備藥材,請了大夫,專門設的結實粥棚,大有還要繼續下去的意思。
京城中不是沒有貴人們借施粥留個好名聲,但一般也就三五天,超過十天的就極少。
榮安郡主不但已經超過半個月,而且還親自前去,據說親手盛粥,對那些流民態度和善。
這位郡主是被人魂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