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驍坐在輪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周身的寒氣,一點點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到骨子裡的靜默。
他沒有發怒,沒有呵斥,沒有讓人把榮安郡主拖下去。
但是那樣的沉默,反倒讓一吐為快的榮安郡主有些不安起來。
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像說得是有點過分。
病殘也不是他的錯。
好好的人,誰願意突然就病了殘了呢?
她這是往人心口上捅了刀子了。
“我,我也不是說……哎呀,我就是覺得,江言沐有點虧,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我懂,江言沐是很能幹,但她是商戶,嫁給你這個王爺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也幫得上一點小忙,其實你也不是那麼沒用……”
她結結巴巴地說:“我錯了,江言沐肯嫁給你,肯定是你有讓她想嫁的優點的。你就努力多活幾年,多幫幫她就好了,我,我這不是怕你早早死了,她虧得慌嗎?”
雲驍都要被氣笑了:“滾!”
敢情他被這麼罵了一頓,結果,還只能受著。
妻憑夫貴,如果他是位高權重的王爺,那些貴女只會巴結江言沐,而不會嘲笑她是商戶,嘲笑她上不得檯面。
所以榮安說的沒錯。
確實是他不能給江言沐帶來殊榮和地位,帶來尊貴和仰望。
榮安郡主趕緊轉身就走。
不管怎麼說,她都一吐為快了,該說的話都說了。雖然他知道這不能怪雲驍,可當人夫君做不到這一切,本來就該罵好嗎?
她沒錯,她絕對沒有錯。
但間不疏親,江言沐和雲驍畢竟是夫妻,她這麼罵雲驍的話,可不能讓江言沐知道。
嗯,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
大不了以後江言沐參加什麼活動她都來參加,有她在,誰敢管不住嘴,她就撕爛誰的嘴。
她怕什麼?她祖母是大長公主,惹了禍,自然有祖母承擔!
或者她可以多惹一些禍,出一齣心頭的那口鬱氣。
江言沐還真找到機會去見了秦尚書。
略一試探,秦尚書對那件事毫不知情。
她巧妙又隱晦的把這件事的證據遞到了秦尚書面前,秦尚書這才發現工部的這麼大一個貪賄案,而且對方做的很是精密,以後出了問題,所有的罪責都得他來扛,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發現的及時,還能補救,如果等到春汛發生問題,整條河下游的百姓將無家可歸,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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