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將寫好新菜式遞給身邊的丫鬟:“送去凝仙酒樓!”
京城的凝仙酒樓,江長清坐鎮。
因為菜式新奇,用料新鮮,口味獨特,生意非常好。
現在凝仙酒樓已經在京城之外各州府開了十七家分樓。
丫鬟接過,立刻去了。
江言沐起身,她今天要去濟善堂。
離開的時候,一個婦人突然從巷子口衝過來,倒在她的馬車前。
那婦人抓住馬車轅不放:“你們撞了我,必須要賠錢。不賠錢,我是絕不會放你們走的。”
江言沐驚了一下,碰瓷之事,古今都有啊?
街邊路過的行人聽見動靜,瞬間聚攏過來,三三兩兩圍成一圈,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車伕連忙勒緊韁繩,回過頭,很是無奈:“夫人,馬車還沒起步呢,是她衝過來的。”
江言沐撩開車簾。
那女人三四十歲,衣裳有些舊了,頭髮散亂,鬢邊枯槁,蹲在地上捂著腰,一邊哀嚎一邊抽泣,模樣看著格外悽慘可憐。
“哎喲我的腰啊……疼死我了……這富貴人家的馬車就這麼不講理,走路不長眼,硬生生把我一個窮苦婦人撞倒在地,往後要是落下病根,我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委屈又無助。
圍觀的路人本就習慣性偏向看似弱勢的一方,見她這般可憐,立刻紛紛幫腔。
“看著也太可憐了,好好一個婦人,被馬車撞成這樣。”
“就是啊,人家坐著馬車,家境優渥,哪會把一個平頭百姓放在眼裡?”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人總歸是倒在馬車跟前了,多少給點銀子補償一下。”
“大戶人家不差那點錢,別為難一個窮苦婦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站在婦人那邊,看向馬車裡江言沐的眼神,也漸漸帶上了幾分偏頗與不滿。
彷彿她身為坐馬車的貴人,此刻不肯掏錢,就是冷血無情、仗勢欺人。
車伕急得滿臉通紅,想要辯解,卻被眾人的聲音壓得根本插不上話。
江言沐神色依舊淡然,不惱不怒,只是靜靜看著地上撒潑哭鬧的婦人,不急著爭辯,也沒有拿出銀子息事寧人的意思。
清風拂過她鬢邊髮絲,她安靜坐在馬車裡,目光平靜地落在車前那婦人身上,聲音清淺卻清晰:“各位鄉鄰,稍安勿躁。方才車伕所言非虛,我的馬車還沒有動,蹄印都在原地,怎麼撞人?”
這話有人信,也有人不信,雖然蹄印在原地,也並不一定就表示沒有撞到人。
江言沐目光定定地看向那個婦人:“這位夫人,我且問你,若是我的馬車真的撞了你,你身上該有撞擊的痕跡,或是衣物被車輪蹭到的汙漬。可你衣衫上只有地上的灰塵,卻無半點蹭痕,方才撲倒時,也是刻意朝著馬車轅的方向過來,在場這麼多人,你怎麼就篤定沒有人看見你是怎麼撲過來的?”
“好像確實她身上只有灰,被馬車撞了,應該有車轍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