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看見,她是從巷子口衝過來的。馬車都沒動。”
“不會是看人家有錢,故意想要訛人錢吧。”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婦人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激動:“這位夫人……我認得你!你是經常去濟善堂的那位貴人吧?”
這話一齣,眾人紛紛側目。
那老婦人快步走上前,對著江言沐深深一揖:“上個月我孫兒得了急病,沒錢醫治,是夫人你在濟善堂給了我銀子,還請大夫親自為我孫兒診治,救了我孫兒一條命啊!”
“這位夫人就是濟善堂的大東家。前幾日,她還帶著糧食和藥材去城西,給我們這些窮苦人分糧送藥,怎麼可能是那種仗勢欺人、不肯體恤窮苦婦人的人?”
“對對對!我也見過她!每旬都會來濟善堂,這樣的善人,怎麼會故意為難一個婦人?”
“我也記得!上次我娘去濟善堂抓藥,錢不夠,還是這位夫人墊付的,連名字都沒留,這般心善的人,怎麼可能撞了人不承認?”
一時間,圍觀路人的態度徹底變了。
原本偏向婦人的心思,此刻全都轉到了江言沐這邊,看向那哭鬧婦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懷疑與審視。
畢竟,江言沐常去濟善堂做善事,在街坊鄰里間早已攢下了極好的名聲。
“這麼說來,是這婦人在撒謊?”
“肯定是!人家夫人常做善事,怎麼會為難她?分明是她自己碰瓷訛錢!”
地上的婦人聽見眾人的議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哭鬧的聲音也弱了幾分,卻依舊強撐著不肯鬆手。
一個女人突然說:“我認得她,說起來這位可不簡單哦。”
眾人好奇:“怎麼不簡單了?”
那女人臉上帶著嘲諷之色:“二十多年前,有一樁鬧到京兆府的和離案,你們還記得嗎?”
有年長的人仔細看過,一人突然驚呼:“這是林家的女兒,當年雲將軍雲霽塵的妻子林氏。”
“什麼雲將軍的妻子?她嫁給雲將軍之後,嫌棄雲將軍是個武夫,嫁了三年,就鬧了三年和離,最後。在雲將軍要去打仗時,鬧到京兆府要和離。”
有人說:“她不會知道威遠侯府要出事,所以才吵著和離的吧?”
“呸,才不是,威遠侯府出事是多少年前的事?她鬧和離又是多少年前的事?”
“對呀,她又不是未卜先知,為什麼要和離?我記得當年的雲霽塵雲小將軍,也是個俊秀的少年郎,白馬銀槍,意氣風發的。”
“聽說她在閨中就與人有染,這心中有了人,再是俊秀少年郎也入不了她的心呀!”
“是呀,這林氏和離的時候還說了,她壓根沒讓雲將軍碰她,還是清白之身什麼的。”
“呸,真是無恥,她倒是為她的情郎守身了,可是雲將軍明媒正娶的娶她,她卻不讓碰,雲將軍冤不冤哦?”
“雲將軍也是性子好,竟然成全了她。還真放她離開,讓她另嫁高門。”
“可憐雲小將軍護國英雄,竟然遇上這樣的女子。雲小將軍後來再未娶妻,就是被這水性楊花的女人傷了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