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也沒想到,這人竟然會是雲驍二舅舅以前的夫人。
既然她和離後另嫁高門,怎麼還在做這碰瓷的勾當?而且她這一身,也不像是高門貴婦的樣子。
還真有好事者問出了這個疑問。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慢慢道出了林氏的過往。
原來,林氏和離後,嫁給了她心心念唸的情郎,弘德侯二房公子。
弘德侯府是一等侯爵,確實比三等侯爵威遠侯門第要高。
起初弘德侯府家世顯赫,林氏也過了幾日風光日子,可沒過多久,侯府捲入圈地大案,罪證確鑿,被朝廷削爵奪祿,一夕敗落。
而那位侯府二房公子,空有世家出身,實則胸無點墨,只是會花言巧語哄女人罷了。
家道敗落後更是性情大變,好酒貪杯,還流連青樓,動輒對林氏拳打腳踢。
林氏沒了依靠,因為當初強硬要和離,和弘德侯二房公子的事也鬧了出來。
林家覺得丟了臉,為了家族中未嫁的女兒,將林氏逐出族譜,不再認她了。
後來她也想尋求孃家幫助。
林家人連門都不讓她進。
她又沒什麼謀生本事,日子過得苦不堪言,久而久之,便動了碰瓷訛錢的歪心思,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在街上裝可憐騙錢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要碰瓷,竟是走投無路了!”
“可走投無路也不能訛詐心善的人啊!人家夫人常做善事,她怎麼好意思下手?”
“皇恩浩蕩,威遠侯府現在可是國公府了。雲家還活著的夫人都誥命加身,她沒這個命。”
“可不是嗎?雲霽塵將軍可是被追封二等宣武侯,三品定遠將軍。要是她沒和離,現在就是宣武侯夫人,至少也是三品誥命!”
“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得到什麼誥命了。”
“就是,弘德侯府爵位都不在了。她拼死拼活要嫁的那個男人又是個扶不上牆的,壓根不可能東山再起。”
“就算能東山再起,爵位被收回也不可能賜回來。”
“說到底還是自作自受!當初好好的將軍夫人不做,非要鬧和離,如今落到這般田地,也是她自己選的!”
“這都是她第幾次訛錢了?把她抓去見官。”
議論聲裡滿是鄙夷與嗤笑,林氏被說得無地自容,再也裝不下去,鬆開攥著車轅的手,癱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臉頰一陣青一陣白,連哭都不敢再哭了。
雲家平反,雲霽塵追封為二等侯爵,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她又怎麼能不後悔?
可後悔早就沒有用了。
江言沐只淡淡看她一眼,眼裡沒什麼同情。
人有追求自己所愛之人的權利,當初她的選擇,江言沐不會評判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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