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郡主之前鬧著跟船隊出海,出門也有多月了。
算算時間就快回來了,屆時,她既滿足了新鮮感,又知道了,在外面風餐露宿的艱難和辛苦,定不會再纏著想要真正出海。
在等待船隊回來的時間,江言沐在忙碌之餘,開始研究起了肥皂。
空間裡堆積著很多的蚌殼,以前她很忙,任由那些蚌殼堆積著。
畢竟,讓商會鋪展到全國各地,將商品建立完整的商線,都需要時間,需要籌備,需要計劃,也需要她一一安排。
她慶幸的是自己有空間這個金手指,裡面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讓她擁有更多的時間。
現在忙完一陣,終於有了喘息之機,她覺得也應該物盡其用了。
一個多月後,江言沐全新研製的香皂正式推向市面。
不同於以往皂塊粗糙乾澀、傷手難用的舊模樣,這款香皂質地細膩溫潤,配色雅緻多樣,花香、草木香、果香各有風味,洗手潔面溫和潔淨,去汙力強還不傷肌膚,留香持久又清爽。
一經推出,瞬間引爆京城熱潮。
世家貴婦愛它護膚養顏、閨房留香,尋常百姓喜它物美價廉、日常實用,就連宮中妃嬪、宗室女眷都紛紛遣人採買,訂單源源不斷。
錦珠商行門前日日排起長隊,車馬絡繹不絕。
江言沐的生意藉著這股東風,愈發紅火穩固。
就在這香皂風靡全城、商事蒸蒸日上之際,出海的船隊,如期返航歸京。
榮安郡主,便隨著這支滿載貨物與新鮮見聞的船隊,一同回來了。她曬黑了許多,細膩嬌嫩的皮膚,被曬黑了不少,也粗糙了不少。
不止膚色變深,常年養尊處優的細膩膚質,也多了幾分粗糙質感,少了閨閣女子的精緻嬌弱,多了幾分風塵洗禮後的利落韌勁。
鬢邊髮絲也不再是往日精心打理、珠翠點綴的規整模樣,一身裝束簡約利落,全無往日郡主出行的華貴排場。
這次出海本就只是短途商貿航程,不過是將京中的綢緞、胭脂運到鄰海的藩國,再換回當地的香料等物,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路途不遠,往返迅捷,船上運載的貨物也不算繁多貴重,算不上什麼遠渡重洋的兇險重任,更不是歷經磨難的艱苦差事。
甚至在出行時,江言沐還特意多調了兩個身手高強的護衛暗中保護。
畢竟是皇家郡主,哪怕是一時興起,也不能讓她在自己的船隊出事。
所以他其實沒有見識真正的兇險和艱苦。
可對於榮安郡主而言,這短短一趟出海之行,勝過她在京城深閨十幾年的歲月光景,勝過無數次賞花宴、詩會聚、閨閣閒談。
但她整個人都很興奮。
一切的一切,於她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新奇,從未有過的體驗。
那是她在深宮大院、朱牆之內,從未見過、從未感受過的天地。
新奇,卻不浮躁;陌生,卻格外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