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祖母的齷齪之後,她整個世界觀幾乎都重組了。
這次的出海,更是讓她打開了新天地。
一回京,榮安郡主連府都沒來得及好好歇息,來不及褪去一身風塵,來不及打理妝容服飾,第一時間便興沖沖直奔楚王府,尋到了江言沐。
彼時江言沐剛從錦珠商行對賬歸來,正坐在院中,翻看商事賬本,核算香皂鋪貨的各地訂單,規劃後續擴大生產、對接分銷的事宜。
下人彙報不過一會兒,聽見腳步聲。
她抬眼就看見風塵僕僕卻眉眼發亮的榮安郡主,一身簡裝,面帶風塵,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精神抖擻,朝氣蓬勃。
江言沐放下手中賬本,眼底含笑,上下打量她一番,語氣溫和帶著關切:“回來了?瞧你這模樣,海上風浪不小,倒是曬黑了不少,吃了不少苦吧?”
榮安郡主幾步快步衝到她面前,全然沒有往日郡主的矜持傲嬌。
也不顧自己皮膚粗糙、面色黝黑,更不在意什麼閨閣體面,一把握住江言沐的手。
她掌心似乎帶著海風殘留的溫度,眼底亮晶晶的,滿是藏不住的激動與感慨,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難以平復的亢奮。
“表嫂!我可算回來了!我跟你說,出海這一趟,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是嗎?看你的樣子,收穫不小呀!”
“我跟你說,出海的時候,放眼望去全是藍色的海,天和海連在一起,根本看不到邊!海浪拍在船身上,聲音可大了,濺起的水珠落在臉上,涼絲絲的!還有海鳥,一群一群的,在天上飛,叫聲可好聽了!”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比劃著,模仿著海浪翻騰的樣子,模仿著海鳥飛翔的姿態,神色生動,眼裡的嚮往藏都藏不住:“我還看到了夕陽下的大海,金黃金黃的,波光閃閃,比京城裡最華麗的綢緞還要好看!船員們還教我看羅盤、辨風向,雖然我學得笨,總出錯,可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說著,見江言沐竟然是淡定平靜的樣子,不禁問:“表嫂,你是不是都知道?不然,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
江言沐咳了一聲,她是知道,上輩子她都去過。
不過這輩子還真沒有。
她笑著說:“我不過是看的書多一些,這你說的這些,書中都有描述。”
“原來是這樣!以後我也要多看些這類書。”
她又興奮起來:“以前我在京裡待著,天天就知道賞花赴宴、穿衣打扮、爭些沒用的臉面,我還以為天底下就京城最熱鬧,就王府深宮最好,現在我才知道,我以前那十幾年,簡直就是白活了!”
江言沐微微笑,幫她攏了攏身上的羽絨大氅:“京城的天氣,不比海邊,很冷。你也不多穿點。”
“表嫂,這羽絨衣實在太實用了。你這裡貨多不多?要是多的話,我給你帶一批出海去賣,保證能賺大錢。”
江言沐都聽笑了:“出海一趟,你連生意頭腦都長出來了?”
她倒是也想,除了自家的鴨絨全都收集在一起,他還在全國各地都收了鴨絨。
但這是一個巨大的市場空缺,東夏都不夠賣,哪裡還能外銷?
所以還是鴨子養的太少了,還要擴大規模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