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顫抖著手輕輕撫著他的肩,老淚縱橫,聲聲悲愴:“好孩子,這不怪你,從來都不怪你。朝堂險惡,天命難測,你已是拼盡心力護著我們。雲家遭難,不是你的錯,你能保住我們這一脈婦孺平安歸京,已是天大的恩情,是雲家虧欠你,不是你虧欠我們。”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謝老夫人知道,數年悽苦,如果說下去,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她轉移話題:“驍兒,時間過得真快。你成親的時候我們不在京城,今天我看到那孩子,是個頂好的孩子。以後你們好好的過日子,你母親在天之靈,也能安息。”
“是的,言沐很好!”
“跟我說說那孩子吧,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們成親多久了?準備什麼時候給我生個重孫兒?”謝老夫的臉上露出笑容。
苦痛的事不說,那就說點高興的,也讓列祖列宗聽聽。
雲驍語氣一頓,立刻說:“外祖母放心,很快的!”
雲國公府重開,儘管只是婦孺,還是有不少人遞了帖子過來。
不過都是朝中的一些武將,以前和威遠侯雲漠風有些交情的。
他們或是送了些禮物,或是家裡的夫人親自來拜訪。
雲驍在雲國公府裡幫忙應對這些事。
畢竟,現在的雲驍,算是與雲國公府關係最近的男子了。
只不過他雖貴為皇子,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命不久長,而且遠離朝堂,所以也並沒有因為他而讓雲國公府多些客人。
只不過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雲國公府竟然收到了一份特殊的拜帖。
新任靖安侯杜成軒因為父喪,一直深居簡出,靖安侯府也十分低調,幾乎不怎麼出席各家各府的宴會。
但這次侯府老夫人盧思月竟也遞了帖子,第二天親自前來。
杜成軒也一起來了。
這幾乎是雲國公府接待的地位最高的客人。
一位侯爺親臨,而且是男客。
正廳內,不止有謝老夫人,還有齊氏和張氏。
謝老夫人生的兒子云重錦,娶妻楊氏也是武將,一起戰死沙場。
次子云霽塵娶妻林氏鬧了和離,雖然齊氏和張氏是二房的兒媳,卻是現在雲國公府裡輩分高些的女眷,自然也要頂起事來。
隨著腳步聲,盧思月與杜成軒母子走進正堂。
其實謝老夫人也有些懵的,雲家和靖安侯府沒什麼交情,他們怎麼來了?
雲家靠的是戰功,靖安侯靠的是祖上餘蔭。
當年在朝堂上,老靖安侯還曾對雲家之事落井下石。
但來者都是客。
盧思月一身端莊深紫錦褖子,鬢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雖年過四十,卻氣度雍容,眉眼間帶著世家夫人的沉穩通透,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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