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特戰隊員正在架設臨時通訊裝置,電子裝置的嗡鳴聲在寂靜中格外明顯。蕭廷昭的目光終於從監護室方向收回,那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卻讓查理斯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正透過空氣蔓延開來。
“中興集團確實與西南軍區存在合作,但物件從來都不是康拉德。”蕭廷昭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俯瞰棋局的漠然,“上月西南軍工三號生產線的質檢報告顯示,不合格率達高達37。”
查理斯的面色驟然凝固,那是西南軍區最核心的靈能裝甲生產線。康拉德上任後第一道命令,就是撤換該專案的全部技術班底。
“如果我沒記錯,”蕭廷昭繼續道,“霍華德家族在軍工質檢委員會,有三個席位。”
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博弈,查理斯忽然低笑一聲,眼中的銳利化作了然:“原來蕭總早就”
“康拉德太過急功近利。”蕭廷昭打斷他,眸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三個月內更換了所有技術顧問,手段粗劣,為人貪婪。這樣短視的人,很難讓人相信他有能力統管整個西南軍區。”
與此同時,重症監護室內。
林樂微凝神立於病床前,雙手虛懸在安德魯元帥遺體上方。柔和純淨的白光自她掌心傾瀉而下,在遺體表面形成一層流動的光膜。光芒滲透進每一寸肌膚,細緻地探查著肌膚下每一絲能量殘餘。
“奇怪” 她眉心微蹙,指尖驟然變換法訣。霎時間,淡金色符文如星辰般在她指間流轉,交織成一張精密的光網,將遺體籠罩其中。這一次,她的探查比先前更為深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樂微收回力量,面色凝重地看向伊芙:“元帥體內的靈能確實已完全枯竭,從能量軌跡來看是自然消亡的結果。我沒有發現任何汙染侵蝕或黑暗能量的痕跡。”
“不可能!”伊芙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祖父身體一向硬朗,靈能等級雖因年邁有所下降,但也維持在a級巔峰!就算衰老會導致靈能衰退,也絕不可能在短短不到半個月”
林樂微輕嘆一聲:“元帥的病症的確蹊蹺,體內靈能衰竭的速度也遠超常理。但可以肯定,這並非汙染侵蝕所致,否則必然會在肉體上留下汙染痕跡。”她沉吟片刻,聲音沉了幾分,“除非是某種高階詛咒”
話音未落,監護室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她回想起在靈力場中幫伊芙覺醒天賦時,在她體內感應到的那股詛咒之力。那股力量陰冷、惡毒,如附骨之蛆般纏繞在伊芙的神魂之中,不斷蠶食著她的生命力。
“你一直無法覺醒天賦,正是因為那詛咒。”林樂微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若元帥的症狀也是因詛咒而起,施術者很可能在目標死亡後立即收回力量,根本無跡可循。”
伊芙的身體猛地一晃,扶住冰冷的金屬床沿才勉強站穩。她想起祖父近年來身體莫名地加速衰敗,想起家中嫡系親眷同樣在壯年便離奇虛弱、早逝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比祖父冰冷的體溫更讓她戰慄。
“詛咒”她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帶著血腥味,“原來是這樣”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悲痛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取代,“即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