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林樂微微微躬身,聲音清澈,“這是我以魔力與靈能培育出的‘月光星蕨’。它的種子來自精靈王國的亞爾夫海姆之森。能寧神靜氣,伴您安眠。願您身體康健,松柏長青。”
蕭老爺子的目光倏然定在那圈流轉的月暈銀輝之上。身為高階覺醒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植株周圍形成的微型淨化場——溫和而恆定,竟令他體內沉積已久的汙染源都產生了輕微的鬆動。
他深深看了林樂清一眼,目光掠過林淑雅時不著痕跡地頓了頓。
“精靈之森的魔植……”老爺子指尖輕觸翡翠般的莖葉,感受著那潤物無聲的淨化之力,“這般生生不息的淨化特性,確實遠非聯邦研製的抑制類藥劑所能企及。”
他鄭重地接過那隻花盆,聲音低沉而溫和:“樂微,這份心意,祖父收下了。你費心了。”
獻禮環節在莊重而備受矚目的氛圍中結束。蕭老爺子對長孫與林樂微所獻之禮的格外看重,在場所有人都心領神會,這無疑是對二房地位,以及對林樂微本人價值的一種無聲肯定。
待老爺子在蕭氏三兄弟及長孫蕭廷昭的陪同下離去,其餘眾人也相繼散場,為明日最終的壽宴做最後準備。
林樂微依舊隨母親林淑雅與三夫人王若筠一同應酬。今日賓客較昨日更多,身份也更為顯赫。衣香鬢影間,言談笑語皆透著世家特有的含蓄與機鋒。
就在這往來周旋中,林樂微瞥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蕭鵬與其父母,及許嬋一家,竟是聯袂而至。
“樂微!”
許嬋眼尖,像只歡快的雲雀穿過人群,親暱地挽住林樂微的手,語氣帶著熟稔的抱怨:“可算見到你了!我們早就想來找你玩了,可惜每次聯絡,你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忙,日程排得比聯邦議長還滿!”
蕭鵬也含笑走近,面色紅潤,精神奕奕,先前重傷的痕跡已蕩然無存。他先向林淑雅與王若筠恭敬問好,儀態周全,隨後轉向林樂微,語氣誠摯而鄭重:
“樂微妹妹,【精靈】靈力場試煉結束後,我爸媽特意趕去了海市,專程帶我登門,想當面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可惜我們去時,二伯母說你已隨大哥去了伯尼爾,沒能見上面。這份恩情,我會一直記在心裡。”
這時,蕭鵬的母親——一位氣質溫和、衣著雅緻的夫人,正與林淑雅親切交談:“二夫人,今天終於見到樂微了,模樣氣質真是出眾。”她看向林樂微,眼中帶著真摯的感激,“樂微,阿姨真心謝謝你,要不是你,小鵬他恐怕就……”
林淑雅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快別這麼說,都是自家孩子,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微微能幫上忙,我們都很高興。”
王若筠在一旁看著這情景,見主要的籌備事務已基本落定,便含笑提議:“年輕人難得聚在一起,就讓夢琪帶你們去花園裡玩吧。那邊都按你們年輕人的喜好佈置好了。”
蕭夢琪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笑嘻嘻地應下,上前挽住林樂微和許嬋:“快跟我來!花園的玻璃花房新到了不少珍品花卉,景緻絕佳,點心也不錯!”
說著,她便領著林樂微、許嬋、蕭鵬,還有幾位聞聲而來的親戚家年紀相仿的小輩,一行人熱熱鬧鬧地朝主樓後的花園走去。
蕭家花園佔地廣闊,經過精心設計又得靈能滋養,四季常綠,花開不敗。穿過蜿蜒的鵝卵石小徑,繞過一片蒼翠竹林,眼前豁然出現一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巨型玻璃花房。
花房內,各式珍奇花卉競相綻放,空氣中浮動著沁人心脾的芬芳。一角設有舒適的藤編桌椅,旁邊長桌上擺放著精緻的咖啡、紅茶與各式誘人甜點。另一側則配備了桌球、投影遊戲等娛樂設施,更有一間集最新影音裝置與各類桌遊於一體的小型娛樂室,儼然是專為年輕一代打造的社交空間。
幾人在臨窗的位置坐下,侍者立刻奉上飲品點心。
許嬋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剛坐下便興致勃勃地打開了話匣子。蕭夢琪也是個愛熱鬧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帶動了整個花房的氣氛。幾位男生對姑娘們的話題興致不高,默契地挪到娛樂區,圍坐著玩起了時下流行的卡牌遊戲。
花架下的氛圍卻愈發活絡。許嬋自然地往林樂微身邊靠了靠,蕭夢琪會意地傾身,其他幾位姑娘也心照不宣地聚攏,在馥郁花香裡圍成個親密的小圈子。
閒談間,話題不知不覺從趣聞軼事轉向了明日的壽宴。蕭氏作為盤踞中洲的古老門閥,其勢力早已深植聯邦軍政商各界。明日蕭老爺子七十五榮壽,不啻為一場牽動整個聯邦權力格局的盛宴。屆時軍政要員、各界巨擘偕家眷齊聚,滿堂冠蓋雲集。
而蕭廷昭——這位蕭氏未來的繼承人,年輕一代中無可爭議的翹楚,手握權柄又天賦卓絕,加之其無可挑剔的容貌,幾乎是整個聯邦頂級名媛圈中最炙手可熱的聯姻物件。明日的壽宴,對於有心人而言,與其說是祝壽,不如說是一場無形的角逐場。
許嬋忽然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傾,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哎,你們說……明天的開場舞,蕭大哥會請誰跳?”
蕭夢琪聞言,眼波輕輕掠過身旁安靜端坐的林樂微,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這可就難說了。大哥的心思,誰敢隨意猜測?不過明日這場合……”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想必會很精彩呢。”
“可惜了,”許嬋的語氣裡滿是遺憾,“這次伊芙?坎貝爾來不了。她祖父剛去世,得守孝。要不然,以她的家世和那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場面一定更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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