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在身後沉重地合攏，發出沉悶的迴響。
廠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高挑，瀰漫著機油、灰塵和金屬冷卻液混雜的氣味。幾盞大功率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線，將堆放在角落的各類箱體與覆蓋油布的貨物輪廓映照得分明。
廠房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擺著一張厚重的金屬長桌。桌上整齊陳列著數件“樣品”，在冰冷的燈光下泛出冷硬的金屬光澤。
傑森走到長桌旁，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輕佻神色己收斂大半。他隨手拿起一把流線型的靈能突擊步槍，槍身呈現出啞光黑色，關鍵部件鑲嵌著幽藍的靈能迴路，槍托可調節，附帶生物識別鎖。
“軍方上一代主力制式，‘雷隼-III型’。黑市流通的改良版，去掉了部隊編號鎖和遠端定位模組，威力沒打折，穩定性甚至更好些。這批貨總共五十支，配套能量彈匣三百個。”
他將槍遞給King，又從桌上拿起一具行動式靈能榴彈發射器，以及幾枚閃爍著危險紅光的震盪手雷與破片手雷。“榴彈發射器十具，配套彈藥五十發。手雷各兩箱，每箱二十枚。”
King接過那把“雷隼-III型”，手法嫻熟地檢查槍機、能量回路、瞄準鏡。他沒有藉助任何檢測儀器，僅憑指尖對能量波動的感知與肉眼觀察，便完成了初步評估。
“成色不錯，能量回路完整，磨損在可接受範圍。”他放下步槍，聲音平靜，抬眼看向傑森。
“傑森。”他的語氣不重，卻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據我所知，你手裡這批貨，可不止這點東西。”
他頓了頓。
“怎麼，怕我付不起賬，隨便拿點東西糊弄我？”
傑森臉上笑容一滯，隨即哈哈乾笑兩聲，連連擺手：“哎喲，King，你這說的什麼話！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是財神爺？”他把“財神爺”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誰會把財神爺往外推啊？這不是——只是驗貨嘛！”
他收起那副誇張的腔調，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混不吝：“實話跟你說，我們這行風險太大，我怎麼可能把那麼大一批貨全放一個地方？那不是等著被人一鍋端嗎？”
King放下手中的靈能突擊步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透過黑色荊棘面具顯露的眼睛，幽深莫測，讓傑森莫名感到脊背發緊。
“得得得，別那麼看我，瘮得慌。”傑森抬手比了個數字，“除了這兒這批現貨，我倉庫裡還壓著三倍的數量，外加西挺輕機槍、兩具單兵靈能炮，彈藥管夠！絕對夠你折騰的。”
他拍了拍桌上那批“雷隼”，金屬碰撞發出沉悶的輕響：“定金到賬，這批現成的你隨時可以安排人來拉走。至於剩下的，我親自帶你過去提。尾款當場結清，東西全歸你。”
King沉默片刻，目光緩緩掃過桌上的武器，最後落回傑森臉上。
“可以。”他說，“但我有個額外條件。”
傑森挑眉：“說。”
“這批貨，”King語氣平淡，“由你的人負責運送到我指定的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