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入的生力軍從側翼完成包抄,與傑森這邊的防守人員形成夾擊之勢。那些蒙面入侵者見勢不妙,竟毫不戀戰,立刻收縮陣型,交替掩護,迅速衝擊包圍圈的薄弱處。
幾枚煙霧彈砸在地上,濃稠的白煙瞬間炸開,遮蔽了視線。槍聲變得更加密集而混亂。等煙霧稍稍散去,那些黑影己撤到了百米開外。
交火聲開始向外圍轉移,槍聲逐漸稀疏,最終徹底消失在遠處的荒坡盡頭。
“老大!人跑了,要不要追?”傑森的副手端著槍,高聲問道。
傑森從車頭後站起身,死死盯著蒙面人消失的方向,握槍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把槍柄捏碎。他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追個屁!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後手?萬一有埋伏呢?西車貨全在這兒,人一撤,中了調虎離山怎麼辦?”
他罵罵咧咧地收了槍,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向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的King,似在觀察他的反應。
“媽的,一群不長眼的雜碎,估計盯上我這條線有一陣子了。”他將槍隨手扔給旁邊的小弟,大步朝King走來。
King沒有接話,只是不緊不慢地開口:
“處理完了?”
“暫時打退了。”傑森走到近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腔裡噴出來,在昏暗中扭曲著散開。
“但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在路上設伏。而且,暗中盯著這批貨的,遠不止這一股勢力。”
他頓了頓,又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更濃。他抬起眼,首首盯著King面具後的眼睛,語氣沉凝:
“兄弟,不是我不講信譽。為了這批貨的安全著想,今天真的不宜出貨。你聽我一句勸,再等幾天,等風頭過去,我安排最穩妥的人手,幫你把貨安安穩穩運到地方。”
硝煙未散的空氣裡,忽然響起一聲低笑。
那笑聲低沉,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在這片剛經歷激戰的寂靜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King面具後的黑眸裡沒有半分溫度,就那麼看著傑森,像在看一場拙劣的獨角戲,又像在欣賞一個不知死活的跳樑小醜。
“傑森。”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帶著威壓,“你做生意的確是精明能幹,可惜——”
薄唇勾起的嘲諷又濃了幾分:
“沒有當演員的天賦。演技實在太過拙劣。”
傑森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叼著煙的嘴角瞬間僵住。他盯著King,目光裡閃過一絲兇光,又被他強行壓下。
“King,你他媽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King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玩味,“剛才那批人,攻勢看著猛,卻半分沒碰貨車的核心防線;增援剛到,那邊立刻撤退,時機掐得這麼準,這戲演給誰看,不用我挑明瞭吧?”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刺骨的冷意:
“到底是今日不宜出貨,還是這批貨,根本就不宜出這個倉庫?”
傑森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鐵青。他狠狠掐滅手中的煙,用力之大,火星濺落手背都渾然不覺。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猙獰:
“你他媽少血口噴人!老子是好心提醒你!這批貨現在己經是你的了,你自己掂量清楚!要是半路被人劫走,損失的是你!我們事先可說好了——出了意外,概不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