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劍老者靜靜地聽著,目光在蘇銘臉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山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鬚髮,也吹動著石桌上嫋嫋的茶煙。
良久,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有釋然,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無愧於心……好一個無愧於心。”
持劍老者重複著這四個字,眼中那最後一絲審視與疑慮,似乎也在這聲嘆息中消散了許多:
“老夫在此千年,見過太多驚才絕豔之輩,亦見過太多在力量、權勢、長生誘惑下迷失本心之人。
如你這般年紀,有這般修為、這般勢力,還能有如此胸懷與遠見者……實屬鳳毛麟角。”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不過,你的提議雖好,卻也需慎重行事。
五大戰區,情況各異,人心亦非鐵板一塊。驟然多出一位由外力造就的神話,其中牽扯的利益、權力、平衡,乃至忠誠考量,錯綜複雜。
此事,需從長計議,更需一個穩妥的章程,一個能服眾、能最大限度發揮其作用、亦能讓你受益的安排。”
蘇銘心中一動,明白持劍老者此言,已是初步認可了他的想法,並開始為他考量後續。
但其實老者將這五枚淨身果看的太重了,除了這五枚,每月還能再產生兩枚。
他起身,恭敬一禮:
“全憑前輩做主。晚輩只願此物能用在最需要、最能為人族出力之處,至於其他,晚輩並不在意。”
“你不在意,老夫卻需為你考量。”
持劍老者擺擺手,示意蘇銘坐下:
“此事,老夫會與其他元老密議,老夫定會為你爭取最大的好處。”
蘇銘心中微暖,再次行禮:
“多謝前輩迴護。”
“不必言謝。你為人族獻出此等重寶,老夫為你考慮一二,理所應當。”
持劍老者微微頷首,隨即,他話鋒又是一轉,目光重新變得深邃:
“蘇銘小友,你已展示了你的力量,陳述了你的所知,也表明了你的心意,現在,老夫有個問題,望你如實相告。”
蘇銘正襟危坐:“前輩請問,晚輩定當知無不言。”
持劍老者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洞徹世事的滄桑與沉重:
“蘇銘小友,你為人族謀劃至此,獻秘辛,贈神果,其心可嘉。
然,老夫觀你言行,似乎對自身之安危、未來之道路,亦早有安排。
你麾下亡靈軍團雖強,但自身修為,似乎尚未至89級巔峰,你打算何時,以何種方式,踏上你自己的封王之路?或者說,你對這方天地,對這人族未來,除了守護之外,是否……另有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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