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之道,在於‘混沌’,在於‘歸元’。守一方安寧,護人族延續,是晚輩初心,亦是責任。然,若有可能……”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山巔的雲霧,彷彿看向了無盡遙遠的虛空,眼中閃爍著一種持劍老者也有些看不分明的、奇異的光芒:
“晚輩更想看看,那深淵之外,諸天萬界,究竟是何等風景。
阿波菲斯非唯一之敵,人族之困,或亦非孤例,我猜此界不過浪潮之一隅。
晚輩力量微薄,不敢妄言救世,但求在浪潮來臨之前,積蓄足夠的力量,擁有選擇的餘地。無論是守護想守護的,還是追尋想追尋的。”
“至於封王……”
蘇銘收回目光,看向持劍老者,坦誠道:
“晚輩確有計劃,但時機未至,或許,晚輩的王路,與他人皆不相同。
但請前輩放心,晚輩之心,始終在此方水土,在此間人族。
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負今日初心。”
山風徐來,茶煙嫋嫋。
持劍老者老者靜靜地聽完蘇銘的話,臉上無喜無悲,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恍然,有嘆息,也有一種期待。
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釋然的笑容:
“罷了,罷了。
雛鷹振翅,當搏擊長空。
你有此志,是好事,只要心繫人族,不忘根本,前路如何,是封王稱尊,還是探索諸天,皆是你之造化,人族必將託舉你前行。”
他端起已微涼的茶,一飲而盡,起身道:
“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老夫之耳。
五枚淨身果之事,老夫會親自處理,定讓其發揮應有之用,亦不會讓你平白受累。
一月時間轉瞬即至,你且去吧,去做你該做之事。
崑崙隨時為你敞開,若有疑難,亦可來尋老夫。”
“多謝前輩!”
蘇銘起身,鄭重一禮。
他知道,這次交談,意味著他真正獲得了這位人族定海神針的初步認可與庇護。
持劍老者擺擺手,身形漸漸變得模糊,聲音彷彿從雲霧深處傳來:
“記住,力量無分善惡,在乎用之者心,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已徹底消散在靈霧之中,只餘石桌石凳,一壺清茶,以及獨自立於山巔、衣袂隨風輕揚的蘇銘。
他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下方雲霧繚繞、氣象萬千的崑崙洞天,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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