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晃了晃腦袋,指尖死死按著太陽穴,拼盡全力想要維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他們明明才剛服下清心丹與解毒丹,即便周遭縈繞著些許幻月草氣息,也不該這麼快再次中招,而且症狀遠比之前更加嚴重,這其中定然有古怪!
姬婉菱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無意間抬眼瞟向姬凌煙的方向,竟恰好對上姬凌煙投來的目光,那眼神里沒有絲毫遮掩,滿是冰冷的嘲諷與得意,讓她心頭驟然一震。
“你怎麼……”
“不對!姬凌煙,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你對我們暗中動用了幻月草!”
電光火石之間,姬婉菱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她臉色煞白,滿眼不可置信地伸手指著姬凌煙,聲音因震驚而微微顫抖。
姬凌煙輕笑一聲,索性不再掩飾,慢悠悠地從人群后方站了出來,嘴角勾起得意又張揚的笑意,緩緩抬起手,將掌心一株泛著幽冷異香的幻月花展露在眾人面前。
“什麼幻月草,我用的明明幻月花!”
“若不是上官青雲多管閒事,拿出那些丹藥,暫時壓制住了藥力,你們這群人,也配讓我拿出這般珍貴的幻月花?”
事到如今,上官青雲也終於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他們為何會暴露蹤跡,為何藥力會反噬得如此之快,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針對他們的精心預謀。
“喲,各位居然還都清醒著,看來我這位被放到低等大陸的好表妹,對你們還是太過心慈手軟了啊!”
一道陰鷙冰冷的聲音驟然從上空傳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包圍他們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為首之人緩步走出,周身散發著森冷的戾氣,正是陰璃宗少宗主司燼空。
“表……表哥。”
見到司燼空的瞬間,姬凌煙原本的得意瞬間消散,心底莫名生出幾分畏懼,臉上的神色飛快收斂,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司燼空一眼,便默默收起幻月花,快步退到了他的身後,不見之前絲毫的得意。
司燼空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身旁的姬凌煙,並未多言,隨即目光冰冷地掃向上官青雲一行人。
當視線落在溫竹筠與穆程陽身上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唇邊勾起一抹愈發陰鷙的笑意。
“你們兩個居然沒有中招!”
這話一齣,原本還滿心畏懼的姬凌煙,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立刻從司燼空身後站了出來,快步走到溫竹筠和穆程陽面前,上下仔細打量著二人,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上官青雲他們都已經被幻月花香迷惑,神志恍惚了,你們兩個怎麼可能還如此清醒!”姬凌煙失控地尖叫出聲,神色癲狂。
即便上官青雲等人此刻已然頭昏腦漲、神志有些恍惚了,聽到這話,也紛紛艱難地將目光投向溫竹筠與穆程陽,眼底同樣充滿了詫異與不解。
“少宗主,您看他們的服飾……似乎就是凌雲宗的弟子!”
司燼空身後的一名下屬,盯著溫竹筠和穆程陽的衣著細細打量了片刻,隨即小心翼翼地上前,湊到司燼空耳邊低聲稟報。
只是在場眾人修為皆不低,那下屬的聲音雖輕,卻依舊被大家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就是凌雲宗的弟子?”
司燼空眸中暗光明滅不定,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他緩緩摩挲著指尖,唇邊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諷。
“早就聽聞凌雲宗弟子難抓,個個都有靈獸傍身,倒是稀奇。”
“既然如此,把你們的靈獸放出來讓我瞧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靈獸,能讓你們這般有恃無恐!”
在他眼中,兩人不過是來自低等大陸的螻蟻罷了,又能契約什麼強大的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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