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雍正反而感興趣起來,“繼續唱吧,很好聽。”
餘鶯兒這才繼續輕聲哼唱,聲音柔美空靈,在靜謐的殿中迴盪。雍正閉上眼,似乎很是享受。
這一刻,沒有君臣之別,沒有利益算計,只有一個疲憊的男人在享受片刻的寧靜。
待一曲終了,雍正忽然問道:“你會下棋嗎?”
餘鶯兒心中一動,答道:“略懂一二,但技藝粗淺,不敢與皇上對弈。”
“無妨,陪朕下一局。”雍正起身,命人取來棋盤。
餘鶯兒心中暗喜。下棋是最好的交流方式,既能展現智慧,又不會太過張揚。她打定主意,既要顯示出一定的棋藝,又不能贏過皇帝——這可是大忌。
對弈開始,餘鶯兒謹慎落子,既不時露出精妙之著,又故意留下破綻。雍正很快發現了這一點,挑眉問道:“你為何故意讓著朕?”
餘鶯兒心中一驚,沒想到皇帝眼力如此犀利。她急中生智,答道:“奴婢不敢。只是...與皇上對弈,心神為之所奪,難免有些失誤。”
這個回答既恭維了皇帝,又解釋了自己的“失誤”,雍正聽後不禁失笑:“好個伶牙俐齒。不必讓著朕,拿出真本事來。”
“那...奴婢就冒犯了。”餘鶯兒這才稍稍放開,下了幾手妙著,但最終還是巧妙地輸給了皇帝。
雍正何等精明,自然看出她是故意輸的,但卻不點破,反而欣賞她的機智和分寸感。
“你的棋藝不錯,”他讚許道,“比許多自稱才女的人都強。”
“皇上過獎了。”餘鶯兒謙虛低頭,唇角卻悄悄揚起一抹笑意。
這一晚,他們沒有急於就寢,而是下了兩局棋,聊了些詩詞典故。餘鶯兒恰到好處地展現才學,又不顯得賣弄,時不時還冒出幾句現代人的幽默見解,讓雍正感到新鮮有趣。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這話說得容易,做起來卻難。”餘鶯兒在收官時忽然感慨道,“但要我說,比起無悔,不如說落子無悔,但可覆盤。走錯了路,總結經驗,下次才能走得更好。”
雍正聞言一怔,繼而大笑:“好一個落子無悔,但可覆盤!這話倒是新鮮在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語嫣然的女子,心中升起一種久違的輕鬆感。後宮妃嬪多是戰戰兢兢、刻意逢迎,少有這般自然有趣的。
待到就寢時分,餘鶯兒表現得羞澀而順從,沒有絲毫急切和貪婪。雲雨之時,她既不過分主動,也不完全被動,回應得恰到好處,讓雍正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事畢,按照規矩,妃嬪應當即刻離開,不能留宿龍床。但當餘鶯兒準備起身時,雍正卻拉住了她:“今晚就留在這裡吧。”
餘鶯兒裝作惶恐:“皇上,這...於禮不合...”
“朕說可以就可以。”雍正語氣不容置疑,將她攬入懷中。
餘鶯兒順從地依偎在他懷中,心中卻明鏡似的:這是皇帝對她的特別恩寵,也是試探。她必須把握分寸,既不能顯得太過得意,也不能完全無動於衷。
“謝皇上恩典。”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羞澀。
雍正撫摸著她的長髮,忽然問道:“你可知道,朕為何獨獨留下你?”
餘鶯兒心思電轉,最終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回答:“奴婢不知,只知感恩皇上厚愛。”
雍正輕笑一聲,不再多言,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些。
餘鶯兒依偎在帝王懷中,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夜,她成功給皇帝留下了深刻印象,沒有重蹈原主的覆轍。但未來的路還很長,她必須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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