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鶯兒柔聲道：“皇上若是願意，臣妾願聞其詳。”
雍正卻搖頭：“往事如煙，不提也罷。”但他緊繃的神情明顯緩和了許多。
餘鶯兒知道時機已到。她輕聲道：“臣妾有件小玩意想獻給皇上，不知當不當獻。”
雍正顯然被勾起了興趣：“什麼小玩意？”
餘鶯兒取來一個精緻的沉香木盒，輕輕開啟。那條紅豆手鍊靜靜地躺在絳色絲絨上，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雍正拿起手鍊，眼中閃過訝異。
“這是臣妾親手編的紅豆手鍊。”餘鶯兒聲音輕柔，“臣妾聽說紅豆又名相思子，最是寄情達意。臣妾笨拙，只能以此微末心意，願皇上知道，無論前朝如何，總有人真心牽掛皇上。”
她頓了頓，恰到好處地露出羞澀之態：“臣妾挑選紅豆時，每選一顆，便念一句‘願君安康’。編織時，每穿一針，便道一句‘願君無憂’。雖然粗陋，卻是臣妾的一片真心。”
雍正凝視著手鍊，久久不語。餘鶯兒心中忐忑，正欲請罪，卻見他緩緩將手鍊戴在腕上。
大小正合適，紅豆在他腕間宛如一串相思血淚，與龍袍的金線相映成趣。
“很好看。”雍正的聲音有些沙啞，“朕很喜歡。”
餘鶯兒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溫婉：“皇上不嫌粗陋就好。”
雍正摩挲著手鍊上的紅豆，忽然道：“你可知朕為何心煩？”
餘鶯兒垂眸：“臣妾不敢妄揣聖意。”
“年羹堯...”雍正冷哼一聲，“仗著有些軍功，越發不知分寸了！”
餘鶯兒心知這是皇帝在試探她的態度，謹慎道：“臣妾愚見，功是功，過是過。再大的功勞，也不該成為逾越本分的藉口。”
雍正頷首：“你說得對。只是有些人不懂得這個道理。”
餘鶯兒輕聲道：“皇上聖明，自有決斷。臣妾只願皇上保重龍體，勿為這些事過於勞神。”
雍正凝視她片刻，忽然將她攬入懷中：“鶯兒，你很好。”
這一次，他沒有稱她“薔嬪”，而是喚了她的名字。餘鶯兒知道，這份禮物送對了。
是夜，雍正罕見地留宿絳雪軒。餘鶯兒細心伺候，卻不過分殷勤，依舊保持著那份特有的安靜體貼。
翌日清晨，雍正起身時，目光落在腕間的紅豆手鍊上，神色柔和了許多。餘鶯兒親自為他更衣，狀似無意地道：“這手鍊雖不值錢，卻是臣妾的一片心意。皇上若是嫌礙事，不妨收起來...”
“不必。”雍正打斷她，“朕戴著很好。”
餘鶯兒心中暗喜，知道這份禮物已經達到了預期效果。
果然，隨後幾日，雍正始終戴著那條紅豆手鍊。朝臣們很快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紛紛猜測其中含義。有說是高僧開光的寶物，有說是海外進貢的珍品，卻無人想到這竟是後宮一位嬪妃親手所制。
訊息傳到華妃耳中，她冷笑道：“不過是個粗鄙玩意，也值得皇上這般看重？”
曹琴默卻憂心道：“娘娘不可小覷。皇上連日戴著那手鍊，可見對薔嬪的重視非同一般。”
華妃冷哼：“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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