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溫婉一笑:“娘娘過獎了。臣妾才疏學淺,比不得娘娘蒔花妙手。”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卻各含深意。餘鶯兒心知甄嬛這是在暗中觀察,便也不點破,只道:“妹妹謙虛了。若是得空,可來絳雪軒坐坐,我院中薔薇開得正好。”
甄嬛恭敬道:“謝娘娘厚愛,改日必當叨擾。”
回到絳雪軒,餘鶯兒屏退左右,獨自沉思。今日的請安讓她看清了幾點:華妃已經視她為眼中釘;皇后在暗中縱容爭鬥;甄嬛在靜觀其變;其他嬪妃多在觀望。
小祿憂心忡忡道:“小主,華妃娘娘今日似乎動怒了,會不會...”
餘鶯兒擺手:“無妨。華妃性子直,喜怒形於色,反倒好應對。倒是...”她頓了頓,“莞常在今日那話,你可聽出什麼?”
小祿茫然搖頭:“莞常在不是誇讚小主的簪子嗎?”
餘鶯兒輕笑:“是啊,誇讚得恰到好處,讓所有人都注意到皇上單獨賞了我首飾。”
這才是最高明的挑撥,看似誇讚,實則在給她樹敵。甄嬛果然不簡單。
正說著,蘇培盛突然前來傳旨:“皇上口諭,今晚駕臨絳雪軒用膳,請薔嬪準備著。”
餘鶯兒領旨謝恩,心中明瞭:這定是皇上聽說今日請安時的風波,特意來表示支援的。
她吩咐小祿:“去準備幾個皇上愛吃的小菜,不要太奢華,清淡可口就好。”
晚膳時分,雍正果然駕臨。用膳間,他狀似無意地問道:“今日請安可還順利?”
餘鶯兒柔聲道:“託皇上洪福,一切順利。皇后娘娘慈愛,各位姐妹和睦,臣妾受益匪淺。”
雍正瞥她一眼:“朕怎麼聽說,有人給你氣受了?”
餘鶯兒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皇上從哪裡聽來的?絕無此事。”她頓了頓,輕聲道,“倒是臣妾愚鈍,說話不知分寸,若是惹了哪位姐姐不快,還請皇上代為轉達臣妾的歉意。”
這話以退為進,既表現了大度,又暗示自己確實受了委屈。雍正果然神色緩和:“你不必擔心。有朕在,沒人敢為難你。”
餘鶯兒眼中泛起感動淚光:“皇上厚愛,臣妾感激不盡。只是...”她適時停頓,露出憂色,“臣妾怕因為自己,讓後宮不寧。若是如此,臣妾萬死難辭其咎。”
雍正握住她的手:“胡說。你安心便是,朕自有分寸。”
是夜,雍正留宿絳雪軒。訊息傳開,後宮皆知薔嬪聖寵正隆,那些原本觀望的嬪妃紛紛送來禮物示好。
餘鶯兒卻寵辱不驚,吩咐小祿將禮物一一登記在冊,並準備相應的回禮,既不顯得小氣,也不過分熱絡。
三日後,華妃突然派人送來一盆名貴的“墨荷”菊花,說是“見薔嬪愛花,特贈一盆共賞”。
餘鶯兒心知這是試探,便欣然收下,命人將花放在院中最顯眼處,並特意在下次請安時向華妃道謝:“娘娘賞的墨荷真是名品,臣妾日日觀賞,愛不釋手。”
華妃冷笑:“妹妹喜歡就好。本宮還怕妹妹只愛薔薇,看不上其他花草呢。”
餘鶯兒柔聲道:“娘娘說笑了。百花各有其美,臣妾豈敢偏私?只是薔薇是皇上親手所種,臣妾格外珍惜罷了。”
她又巧妙地將皇帝搬出來,華妃頓時無話可說。
經過幾次交鋒,餘鶯兒漸漸在後宮中立住了腳。她既不得意忘形,也不怯懦退縮,始終保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謙和與堅定。
就連皇后也私下對剪秋說:“這個薔嬪,倒是個有分寸的。比華妃沉得住氣,比甄嬛懂得收斂,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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