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貓貓的快穿打工日誌》第14章 恐婚萌芽,過往陰影(1)

作者:摸魚的月亮妹·10個月前

譚宗明那句未完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關雎爾心中漾開了一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

“……家裡有個小宴,你想不想一起來?”

他的語氣隨意自然,彷彿只是邀請她參加一場普通的聚會。但關雎爾瞬間聽懂了他話裡未盡的意味——見他母親,進入他那個顯赫而複雜的家庭圈子,這意味著他們的關係將邁入一個更正式、更被外界審視的階段。

幾乎是本能地,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讓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先前所有的甜蜜和暖意彷彿瞬間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恐慌和窒息感。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雖然極快地掩飾過去,化作一個略顯倉促的低頭喝咖啡的動作,但那一刻的遲疑與退縮,並未逃過譚宗明敏銳的眼睛。

“下個月……行程好像還沒完全定,樂團那邊可能有安排,我得看看時間。”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過分刻意的輕鬆,語調卻有些發飄,“而且……見你媽媽?太快了吧?我怕我會緊張,說錯話什麼的……”

她找著各種理由,語速比平時快了些,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捏著溫熱的咖啡杯壁,指尖微微發白。

譚宗明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探究那瞬間的不自然背後的原因。但他最終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從善如流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彷彿剛才真的只是一個隨口的提議。

“也是,是我考慮不周。沒關係,以後再說。”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聊起了巴黎即將舉行的一場她可能感興趣的古典音樂拍賣會。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

關雎爾暗暗鬆了口氣,努力將注意力拉回到對話上,配合著他的話題,甚至還能說笑幾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某處已經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冰冷的寒風正嗚嗚地往裡灌。

那晚之後,一些細微的變化開始發生。

譚宗明或許是為了讓她安心,不再直接提及家庭或未來的具體規劃,但他言行舉止間流露出的“長久”意味,卻無處不在,像無聲的細雨,悄然滲透。

他會看著房產雜誌,偶爾指著一處不錯的樓盤,淡淡點評:“這個地段和戶型不錯,以後可以考慮。” 他會在她試穿一件漂亮裙子時,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看著鏡中的兩人,語氣篤定:“下次我姐結婚,你就穿這個,肯定豔壓全場。” 他甚至開始習慣性地將她的生活納入自己的版圖,他的助理會自然地將她的行程也一併安排妥當,他的司機默認了接送她的任務。

這些在熱戀期被視為寵愛和體貼的行為,此刻卻像一道道無形的絲線,悄然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關雎爾開始感到一種莫名的焦慮和壓力。

她發現自己會在譚宗明提及任何與“以後”、“穩定”、“家庭”相關的字眼時,心跳莫名加速,呼吸不暢,需要極力剋制才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她會在他為她安排好一切時,感到一種隱約的窒息,彷彿自我正在被一點點溫柔地蠶食。

深夜,她常常獨自醒來,看著身邊男人熟睡的側臉,輪廓分明,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種巨大的恐慌會攫住她,讓她幾乎想要立刻逃離這張床,逃離這個充滿他氣息的空間。

前世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如同掙脫了束縛的幽靈,爭先恐後地湧入腦海。

是紫禁城的紅牆黃瓦,是看似榮寵無限實則如履薄冰的妃嬪生涯,是雍正帝那雙深沉難測、時刻權衡著前朝後宮利弊的眼睛。帝王之愛,薄如蟬翼,深如淵獄,伴隨著的是無盡的算計、孤獨和身不由己。她最終看似贏了,用盡心力將兒子推上太子之位,但其中的驚險、壓抑和失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婚姻於那時的她,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是權力的祭品。

還有更久遠的,屬於現代社畜林暖央的記憶。父母那看似相敬如賓實則缺乏激情、被柴米油鹽和世俗期望捆綁了一生的婚姻模式。母親常常唸叨著“女人終究要有個歸宿”、“穩定比什麼都重要”,那種被框定在“妻子”和“母親”角色裡的、一眼望到頭的人生,曾是她拼命想要掙脫的桎梏。

兩世記憶交織疊加,讓她對“婚姻”這兩個字產生了根深蒂固的恐懼和排斥。那彷彿不是一個關於愛的承諾,而是一個意味著失去自我、步入牢籠的可怕儀式。

她渴望愛,渴望激情,渴望被珍視,這些譚宗明都給了她。可她害怕那份愛最終會變質為佔有,害怕那些激情會沉澱為責任,害怕那份珍視會附加無數的條件和期望。

她好不容易才掙脫了“關雎爾”的殼,找到了“林暖央”的自由和夢想,難道最終又要踏入另一個看似華麗、實則可能更令人窒息的籠子嗎?

“不……”她在黑暗中無聲地呢喃,身體微微發抖。

她愛譚宗明,這一點她無法否認。和他在一起的快樂和安心是如此真實。可那份對婚姻和承諾的恐懼,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紮根在她的靈魂深處,難以拔除。

她開始變得有些反覆無常。有時會格外黏人,貪戀他帶來的溫暖和安全感;有時又會莫名地冷淡疏離,找藉口推掉約會,一個人躲回自己的公寓,抱著大提琴拉一些壓抑而沉重的曲子,試圖用音樂宣洩內心無處可說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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