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的手術刀已經舉到半空,寒光離她的胸口只剩半尺。
江月月甚至能聞到刀刃上消毒水混著血腥味的氣息,眼皮因為極致的緊張而劇烈顫抖——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外面突然炸響一片混亂。
“砰!砰!”是槍聲,沉悶得像悶雷滾過地面。緊接著是吶喊、咒罵、桌椅倒地的巨響,像一鍋沸水突然被掀翻,隔著鐵門撞進手術室。
沈醫生的手猛地頓住,舉著刀的胳膊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冷漠瞬間被驚惶取代,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抓過桌邊的對講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滋啦——”電流雜音裡,錢虎的吼聲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尖銳又慌亂:“快轉移‘貨’!條子來了!實在不行就銷燬!別留活口!”
“沈醫生,這些‘貨’值不少錢呢,真要全銷燬?”小娟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急得直跺腳。
沈醫生猛地將手術刀摜在桌上,“噹啷”一聲脆響刺破混亂:“貨沒了能再找,被警察抓到把柄就完了!”
他臉色鐵青,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這麼久頭回這麼緊急,肯定不一般!快!把這些都聚到一塊兒,點火燒了!”
小娟和另一個護士立刻手腳麻利地往江月月和鐵籠裡的人身上潑汽油,連帶著帶血的床單、手術器械也沒放過。
“小娟,一會兒跟我從旁邊的小通道走,把今天剛取的那批‘貨’帶上,好不容易弄來的!”沈醫生又補了一句,邊說邊往通道口挪。
江月月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次慶幸警察來得太是時候了——如果再晚一步,她恐怕真要被“拆零件”了。
可眼下的麻煩更要命:他們要放火!
“動啊……快點動起來!我的腿,我的胳膊!”她在心裡狂喊。
眼看那夥人已經摸到門邊,就要關門點火的瞬間,江月月的手腳突然能完全活動了,雖然還有點發飄,卻顧不上了。
她意念一動,一碗靈泉水出現在手裡,仰頭灌下去的瞬間,麻藥勁像退潮似的散了,渾身瞬間充滿力氣。
可四周已經冒起白煙,火苗“噌”地躥了起來。
江月月反手從空間摸出滅火器猛噴,可汽油火哪是那麼好滅的,火舌反而越竄越高。
她氣得大罵:“這些天殺的,可真夠狠的!”隨手將滅火器狠狠一扔,轉身去檢視沈醫生他們離開的小通道,又看了眼之前進來時的大鐵門,忍不住罵了句:“江月月你就犯賤吧!”
意念一動,手中已多了一把斧頭。
“哐!哐!哐!”三斧頭下去,鐵門被砸開一道縫,火星與鐵屑四濺。
她剛要往外衝,瞥見鐵籠裡那些縮成一團的人,忍不住又罵:“江月月你真是賤,不長記性!”
罵歸罵,她還是提著斧頭衝到鐵籠邊,一斧頭劈斷鎖頭,低吼道:“順著鐵門跑,出去就能活!別跟著我!”
轉身就往沈醫生消失的通道跑,籠裡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往鐵門湧,有人想跟著她,
卻被江月月一斧頭劈在身前的地上:“滾!”
眾人嚇得一哆嗦,趕緊轉頭往鐵門跑。
江月月見狀:“看吧,還是要兇一點,才好使!”轉身便鑽進通道,反手用意念從空間取出一塊大石頭堵在門口,心中暗想:“我已經給了他們活路,是死是活就看那些人自己的造化。跟我可沒關係!”
想通這一點,她便順著通道往前衝時,她的精神力慢慢恢復,探到前方有三個身影,心裡一樂:“可算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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