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養自己》第七十二章 冰籠之味(2)

作者:月燼燭骨·10個月前

“再等等。”她摸了摸可樂的頭,小傢伙舔了舔她的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她知道,零元購必須去,但不能是現在——樓下的瘋子沒瘋透,樓裡的鄰居沒慌亂到顧不上別人,這時候出去,太扎眼。而且,現在出去對客廳的老頭來說,也太危險!

第二天中午,201室的痛嚎突然變了調,多了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江月月捏緊旁邊的斧頭,貼在門後聽了半晌。

“聽不出來是哪個住戶。”她心裡咯噔一下。

血腥味從那天起濃得化不開。

江月月放棄了當天出門的念頭。她把揹包重新收回空間,古玩街的東西跑不了,但命只有一條。得等,等樓下的瘋子把樓裡的“軟柿子”捏完,等鄰居們慌到只顧著自己,等一個風雪稍小、混亂最盛的間隙。

這兩天,她甚至沒跟門外的三人說過一句話。張美娟來拍過門,帶著哭腔求她分點吃的,她只回了一句“滾”,聲音冷得像門外的冰。

只是一直觀察著老頭,他貌似還很健康,只要不死就行,好好試試張美娟的白眼!

此刻,她坐在爐火邊,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零元購的計劃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路線改了三次,備選的藏身處記了兩個。

快了。她想。等這股瘋勁再燒得旺點,等樓裡的“活物”再少點,就是時候了。

時間,在這座被嚴寒與絕望冰封的牢籠裡,失去了它慣常的刻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鈍刀子割肉般緩慢而煎熬。對於搶劫了201室的黃毛和大鬍子來說,這兩日,是真正意義上的生不如死。

201室的門,被黃毛和大鬍子從裡面死死堵上,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可能存在的憐憫,也徹底將他們自己投入了深淵。

起初,裡面還能傳出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嚎和惡毒的咒罵,那聲音穿透薄薄的門板,在死寂的五樓走廊迴盪,聽得張美娟和江慧慧頭皮發麻,連江建國那麻木的臉上都偶爾抽搐一下。

那是被火盆燒壞皮肉後,在極寒中急速冷卻、凝結,卻又被身體內部持續的灼燒感反覆折磨的劇痛。

黃毛捂著半邊被燙爛、又在寒風中凍得僵硬起泡的臉頰,瘋狂地撞擊著牆壁;大鬍子則抱著那條几乎失去知覺、覆蓋著詭異冰殼的腿,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滾。

但很快,聲音就變了調。劇痛並未減弱,反而因為凍傷和感染的加入,演變成了更深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折磨。

嚎叫變成了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漏氣般的呻吟和嗚咽,咒罵變成了含混不清、充滿怨毒的低語。

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焦糊、腐爛和血腥的惡臭,絲絲縷縷地從門縫裡滲出來,頑強地鑽進五樓每一個人的鼻腔,提醒著他們樓下正在發生的恐怖蛻變。

食物?早已是遙遠的奢望。201室內殘存的那點可憐的存糧,在第一天就被兩個重傷者瘋狂地搜刮殆盡,連包裝袋都被舔舐乾淨。

飢餓,這頭被嚴寒放大了無數倍的猛獸,開始用它鋒利的爪牙,一寸寸撕扯著室內每一個活物的理智。

第二天,絕望徹底吞噬了最後的人性。持續的劇痛、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的飢餓,以及201室內屍體冰冷的注視,像濃稠的瀝青,大鬍子的心智徹底糊死。

大鬍子那條潰爛的腿腫脹發亮,黑黃色的冰痂覆蓋下,邊緣的皮肉在感染和凍傷的雙重夾擊下開始糜爛流膿,惡臭混合著血腥味,成了201室的主旋律。

他的獨眼因為高燒和痛苦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肺部彷彿破敗的風箱。

他看向角落裡的女人和孩子,看向昏迷的孩子,那目光不再是人類的眼神,而是餓瘋了的鬣狗在打量腐肉。

黃毛的狀況同樣悽慘,半邊腦袋的燙傷凍傷讓他神志不清,歪在破沙發上,發出無意義的囈語。

就在這時——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屬於真正食物的香味,彷彿帶著鉤子,穿透了201室厚重的絕望和惡臭,鑽進了大鬍子野獸般的嗅覺裡。

是五樓!是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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