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咋出去了?”
話一齣口,江建國自己先僵了。
上鋪的張強翻了個身,呼嚕聲頓了半秒,又“呼哧呼哧”續上;
旁邊上鋪的小宇沒動靜……隔間的布簾輕輕動了動,趙淑芬許是被驚醒了,卻沒出聲,只有安安的囈語像小貓似的飄出來。
江建國的臉“唰”地白了,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
他猛地往四周掃了眼,目光在張強的鋪位、隔間布簾上打了個轉,喉結狠狠滾了滾,原本半張的嘴“啪”地閉緊,再沒敢吐一個字。
手在被子上攥得死緊,指節摳進粗布被面,連帶著胳膊上的鱗片都繃得發亮,像塊要裂開的老鐵皮。
江月月站在原地沒動,藉著那點微光,把他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從剛醒的迷糊,到話出口的錯愕,再到意識到“屋裡有人”的驚惶,最後定格成“糟了,說漏嘴了”的僵硬,眼睛瞪得有點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忽然覺得好笑,又有點發酸。
這老頭,平時悶得三棍子打不出個屁,偏在這種時候嘴快,此刻怕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嚼了。
“你睡糊塗了吧?”江月月故意扯著嗓子,聲音卻比平時低了些,剛好能讓下鋪的他聽見,“我啥時候出去了?起夜罷了,走廊冰碴子滑,磨蹭了兩步。”
邊說邊藉著門上小視窗透進的走廊微光——她那被精神力加持的眼睛,
比常人看得清楚得多——掃了眼四周:上鋪的小宇把被子踢到了腰邊,嘴裡嘟囔著“別搶我的東西”;
張強的呼嚕像破風箱,隔著床板都震得人耳朵發麻;隔間布簾垂得筆直,只有簾角隨著微弱的氣流輕輕晃,想來趙淑芬和安安還沒醒。
她這才鬆了口氣,往江建國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醒這麼早?”
江建國見她聲音低,便知她不想讓旁人知道,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了點暖氣片邊的位置,自己往牆根靠了靠:“年紀大了覺少,就醒了。我咋覺得這屋沒上半夜暖和了?”
江月月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暖氣片,果然沒了溫度。“外面又降溫了,估計安全區想節省能源吧。”她輕聲說,心裡隱隱發沉。
本是為了找個暖窩才來這安全區,現在這點溫暖都快沒了,再加上實驗室裡的怪物,這地方怕是越來越危險。
可外面氣溫降得比上一世還快,零下七十多度,出去根本難活,變異生物又多——哪怕自己體質增強了,也保不準氣溫還會降。
想到這兒,江月月貓著腰爬回自己的下鋪。
她的鋪位挨著江建國,兩人中間只隔半臂。往被窩裡縮了縮,手往空間裡一探,摸出個保溫杯——裡面是靈泉水,她剛發現這樣掩護更靠譜,空間裡有的是杯子。
一口氣喝光,緊繃的心才算鬆下來,一晚上的緊張刺激總算落了地。
“……剛才穿牆時那股暖流,現在想起來還熱乎。原來空間不光能裝東西,還能當‘傳送門’,只要能量足——連牆都能穿過去。”
江月月往被窩裡縮了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保溫杯壁,“更神奇的是以前總覺得空間只有那個二層小樓才可以裝活人,而且自己從來沒進去過,昨晚慌不擇路時,想到可樂解除限制可以在空間黑土地跑了,
自己這一試竟能把自己也收進空間了,還發現了…能量條
而且意外發現晶核可以讓能量條漲起來,要是都滿了,是不是就能呆的時間越長,要是多存一些,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呆在空間裡了……到時候把老頭往裡一放,也不怕這安全區這些貓膩了……
念頭剛冒出來,又被自己按下去:“想得美。”她在心裡嗤笑一聲,“剛才吞了三枚晶核才漲到4格,穿牆來回幾趟就掉成2格,這消耗也太快了,得弄多少晶核啊……”
江建國見她一副滿腦子事多樣子這,猜到她定是出去查事了,沒多問。自己女兒有大本事,他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