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侯婷婷和幾個警衛班的戰士為那隻初生的小虎崽忙得不亦樂乎時,沈凌峰已經悄然來到了蘇國樑的營帳。
相比於其他普通戰士的營帳,蘇國樑這裡無疑要寬敞一些,但陳設同樣簡陋到了極點。
一張行軍床靠邊放著,中間的空地上鋪著一張碩大的茅草蓆,草蓆邊上擺著一個由彈藥箱改造而成的矮几,上面放著一盞馬燈,昏黃的燈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篷壁上,隨著火苗輕輕晃動。
“小峰,你來了,快坐。”
一見到沈凌峰,蘇國樑立刻從草蓆上站了起來,他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急,劈頭就問:“婷婷那邊怎麼樣了?今天去三號戰俘營採訪,沒出什麼事吧?”
他今天公務纏身,一直沒能抽出空,雖然知道沈凌峰跟著,但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沈凌峰在他對面的草蓆上盤腿坐下,神色平靜地回答道:“蘇大哥,別擔心,沒出大事。不過,今天還是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蘇國樑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盯著沈凌峰,沉聲道:“什麼意外?你詳細說說。”
沈凌峰也沒打算隱瞞,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發生在三號戰俘營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描述了那個名叫“邁克爾”的戰俘,如何偽裝成被“馴服”,如何想要偷侯婷婷,襲企圖控制她當人質,以及在戰俘偷襲失敗後,三號戰俘營的看守長,是如何殘暴地毆打“邁克爾”的。
他講得很平靜,彷彿是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然而,這些話落在蘇國樑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一聲聲驚雷。
當聽到戰俘“邁克爾”拿著尖銳的樹枝差點就要頂住侯婷婷的脖子時,蘇國樑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塊塊賁起,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身上散發出一股駭人的煞氣。
後怕,是徹骨的後怕。
他簡直無法想象,如果沈凌峰當時不在場……要是侯婷婷真被那戰俘控制住了,那後果會是怎麼樣?
“混賬!那個該死的傢伙,我饒不了他!”蘇國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裡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邊的彈藥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箱子上的馬燈都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那傢伙估計也活不了了。”沈凌峰心中暗道,但表面上他依舊保持平靜。
蘇國樑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冷靜下來,但臉色依舊難看。他重新坐回到草蓆上,看向沈凌峰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小峰,這次……多虧你了。真的,太謝謝你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這個人情,我蘇國樑記下了。”
沈凌峰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蘇大哥,你太客氣了。保護婷婷姐的安全,本就是我分內的事。再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對,朋友!”蘇國樑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沈凌峰那張過分年輕卻總是沉穩如山的臉,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年輕人,似乎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不行,這裡太危險了。我不能再讓婷婷留在這裡冒險了,要不然真出了事,我該怎麼和二姑交代。小峰,這樣吧,後天剛好有一批戰士要回去探親。到時候,你和婷婷一起回國內,把把她送回京城去!”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簾一挑,警衛員小李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搪瓷盆走了進來。
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瞬間充滿了整個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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