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三名黑衣人瞬間大驚失色,亡魂皆冒。原本穩操勝券、十拿九穩的局勢竟在電光火石之間驟然逆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他們心神大亂,手中原本凌厲無比的攻勢也不由得為之一滯,出現了明顯的凝滯與破綻。他們誰也沒有料到,在這般偏僻簡陋的客棧之中,居然會憑空殺出如此一位頂尖的劍道高手,其劍法之迅疾詭譎,簡直超乎了他們的認知與想象。
“來者何人!竟敢插手管我枯影閣的事務!”那黑衣頭領又驚又怒,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厲聲喝問,然而其微微顫抖的聲線,卻暴露了他心底已然滋生的濃濃怯意。
回應他的,並非言語,而是一抹驟然亮起、耀眼奪目的紫色光華。
薛冰緊隨阿飛之後,如一片紫雲般飄然踏入客房,腳下穩穩落地,悄無聲息。她周身內力驟然催動,屬於紫衣門的獨有心法瞬間運轉至極致。不同於尋常江湖武功的剛猛霸道,紫衣門心法更顯雅緻而凌厲,只見紫色氣勁自她體內翻湧而出,層層疊疊,瞬間席捲了整間客房,帶來一股肅殺而強大的威壓。
“紫衣門內部之事,何時輪得到你們枯影閣這等宵小之輩來插手過問?”
薛冰聲線清亮,帶著幾分屬於年輕人的桀驁不馴與凜然正氣。她話音未落,掌心處紫芒已然暴漲,順勢一掌平平拍出。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磅礴浩蕩的紫衣勁氣,轟然撞上黑衣頭領倉促迎來的長刀刀身。只聽“哐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柄精鐵打造的長刀應聲劇烈震顫,黑衣頭領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自刀身傳來,虎口瞬間炸裂,鮮血淋漓,整個人更是被那磅礴掌力震得連連倒退數步,胸口氣血劇烈翻湧,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頭,他悶哼一聲,險些當場嘔血。
僅僅一招之下,方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頭領便已潰退,戰力大損。
戰局,至此徹底逆轉,華紫霞所承受的龐大壓力瞬間消散大半。一直苦苦支撐、瀕臨極限的她,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她眼底精光一閃,手腕極其隱蔽地微微一抖,藏於袖中的數十根細如牛毛、瑩白如玉的紫衣針,便如同受到牽引般順勢甩射而出。銀針破空,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如一場無聲的細雨,精準無比地鎖定了剩餘一名黑衣弟子左肩的數處重要穴位。
噗噗噗……
數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銀針盡數沒入皮肉之中。
那名弟子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肩連同整條臂膀瞬間感到一陣強烈的麻木與無力,五指一鬆,手中長刀“哐啷”一聲脫手墜地。半邊身子如同被凍結般僵硬麻痺,再也無法調動絲毫內力,運轉半分氣力,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只能驚恐地僵在原地。
至此,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五名枯影閣圍攻高手,已然兩死、兩傷,僅剩下最後一名完好無損的黑衣弟子,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嚇得渾身僵硬如鐵,面色慘白如紙,握著刀柄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連抬起手臂的勇氣都已喪失殆盡。
阿飛、薛冰與緩過一口氣的華紫霞三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默契地身形閃動,呈三角之勢,將最後這名早已嚇破膽的弟子死死困在牆角,斷盡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那弟子早已肝膽俱裂,先前圍攻華紫霞時的囂張戾氣與兇狠模樣早已蕩然無存。那枯影閣弟子先前還強撐著的狠戾姿態早已蕩然無存,此刻只餘下滿臉的恐懼與狼狽,雙腿綿軟無力,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哪裡還能看出半分屬於枯影閣精銳的兇悍模樣。
薛冰面色冷峻,向前逼近一步,將周身縈繞的紫色氣勁緩緩收斂,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不必再硬撐了。接下來我問什麼,你便答什麼。若敢有半句虛言,我立刻讓你斃命當場。”
那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哪裡還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像搗蒜一般拼命點頭,聲音因極度恐懼而顫抖不止:“我說!我什麼都說!求女俠饒命!饒命啊!”
阿飛此時已將長劍收回鞘中,目光清冷如冰,牢牢鎖定在那弟子身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梅枯影如此大費周章,封鎖全鎮,難道僅僅是為了追殺華紫霞一人?是否另有圖謀?從實招來。”
那弟子不敢遲疑,顫聲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閣主……閣主他早就察覺到,安樂鎮的冰人館已經暗中介入此事!近日江湖異動頻頻,冰人館暗中傳信、試圖救人的行蹤已然敗露。閣主知道有人正在暗中介入紫衣門的舊案,因此才提前佈局,封鎮設網,不僅要截殺華姑娘,更要奪回她身上的那枚殘片!”
此言一齣,薛冰與阿飛迅速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震驚之色,心底不由得一沉。
他們至此方才明白,原來從一開始就低估了梅枯影。對方絕非被動地應對追殺,而是早已洞察全域性,就連安樂鎮冰人館暗中介入、有人出手相助的細節,都已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此番封鎮圍殺,表面上看似只為華紫霞一人,實則是梅枯影精心佈下的局,意在將所有捲入此事之人一併算計進去。其心思之深沉、謀局之長遠,實在令人不寒而慄。
還未等二人理清這其中複雜的利害關係,那弟子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聲音中充滿極致恐慌,急聲補充道:“不、不好!閣主早已預料到會有人突圍攪局、暗中救人,早就傳令四方暗線,一旦客棧附近出現異動、有人前來馳援華姑娘,便立即集結所有人手趕來增援!現在四面八方枯影閣的人馬,已經全部朝著悅來客棧圍攏過來,馬上就到了!你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樓下驟然傳來密集而又整齊的沉重腳步聲。
噠、噠、噠——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層層疊疊,整齊劃一,帶著一股沙場般的殺伐之氣,如同悶雷碾過地面,震得人心頭髮慌。不僅如此,不止一條街道,從東南西北各個方向,同時傳來同樣制式的腳步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座悅來客棧完全籠罩在內,不留一絲可供逃脫的縫隙。
整座客棧在頃刻之間被徹底封鎖,圍得水洩不通。
向樓下望去,只見街巷之中黑影攢動,刀光映照著冰冷的地面,泛起森森寒芒。數不清的枯影閣弟子手持利刃,層層圍堵,氣息凜冽肅殺,一雙雙眼睛死死盯住客棧的每一扇門窗,只待一聲令下,便會衝殺而上,將樓中之人全部剿滅。
客房之內,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風聲淒厲呼嘯,樓下殺氣洶湧如潮,所有前進與後退的道路皆已斷絕。方才險勝之後那一絲短暫的喜悅,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漫上心頭的徹骨寒意與幾乎令人窒息的危機感。
。一重重得由不頭心,飛阿的備戒神凝、峻冷神旁向又,霞紫華的弱微息氣、傷重向看頭轉冰薛
。局死境絕的退可路無變演間之瞬轉在竟,援救棧客的暫短是只為以本場一
。兵重閣影枯的來而圍合斷不源源是,下樓
。行以難、傷重負人一有更中其,人三們他是,上樓
。臨降然已,刻一魂驚的正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