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冷靜些。”
蘇逢春撇了一下嘴,倒是不作聲了。
“若是這樣。”王隰和吐出一口氣來,只說,“令璋能去外面避避風頭,倒也是好的,總比身在宮中身不由己的強。”
“如何不是這個道理。”王從鈺也搖了搖頭,“便是如此,咱們也只是自己人說一說罷了。”
...
幾人草草用了晚飯,原本趙令璋還佈置了好一桌飯菜,但是王從鈺說完這個訊息以後,彼此之間也沒了吃飯的心思,只相顧無言。
不過王隰和特地為蘇逢春準備的魚鱠,蘇逢春倒是多吃了幾口。
晶瑩剔透的魚肉片成了如蟬翼一樣的撥片,用筷子夾起來的時候甚至還微微透光,只帶著蔥絲薑絲和一些芝麻等佐料,簡直讓人先鮮掉眉毛。
蘇逢春從前在藥靈山,甚少能吃到生鮮,到了京城倒是滿足了口腹之慾。
...
到了夜半,蘇逢春卻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月朗星稀,月亮在黑幕中如同一盞燦爛的琉璃燈一般照耀著,月白色的光傾瀉如緞,溫柔的撫摸著睡榻上的人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日吃多了魚鱠,這會兒蘇逢春肚子總是咕嚕咕嚕的,明明吃了許多飯,可是肚子裡面還是空落落的,蘇逢春迅速給自己斷了脈象,又起身來給自己沖泡了一壺熱薑茶,滾燙的薑茶從壺嘴裡面像是涓涓細流一樣流淌而出,伴著月光微弱的光輝竟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來。
蘇逢春這邊剛有動作,那邊採荷和冬藏就都過來了,蘇逢春還捧著熱乎乎的茶水,邊看到兩個人影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進來,二人只帶著一盞燭火,光芒不甚明顯,但是蘇逢春好歹是瞧清楚了來人。
蘇逢春還未開口,便聽見採荷悄聲喚道,“逢春,你怎麼了。”
採荷是跟著王隰和一塊兒回的京城,當初王隰和要回京城的時候便詢問過採荷和採蓮的想法,是不是要與自己同回京城,還是乾脆留在泉州陪在王石夫婦二人身邊,當初採荷猶豫過一段時間,畢竟自己的孃親在泉州府,若是在留在泉州還能跟自己的母親一同,若是回了京城,那便是距離遙遠了。
不過採荷的母親倒是勸採荷回京城,“蘇姑娘待你如親朋,你可不要叫蘇姑娘失望了才好。”
於是採荷決定跟隨王隰和回到京城,至於採蓮,她當初只考慮了兩日便回絕了王隰和,因著她知道蘇逢春和採荷關係更緊密些,再者就是她跟在王夫人身邊,也能掙得更穩重的前程,採蓮歲數不小了,未來如何已經要多做打算。
蘇逢春倒是詢問過採蓮的去向,採荷乖乖的如實告知。
蘇逢春當初也只是點點頭,“那樣也挺好的,就是許久沒見了怪想她的。”
“逢春總有機會再見到採蓮的。”
本來採荷以為自己一個人未必能忙得過來,雖說王府中的雜役奴僕不會少,尋常的那些瑣事也不需要採荷這種府裡有頭有臉的人去做,可是畢竟沒有采蓮陪著,採荷還是覺得有些孤單。
畢竟兩個人從小結伴長大,相處慣了,這樣乍然分離心裡定然是空落落的。
不料蘇逢春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冬藏。
原本採荷知道冬藏的存在的時候是很好奇地,畢竟這冬藏是宮中出來的,採荷雖然在王府的丫頭裡面身份不低,可是卻也沒見過天子和娘娘,因此知道冬藏是從宮中出來的,在採荷的耳朵裡,不亞於是從天宮裡面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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