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指尖夾著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垂落在昂貴的真皮沙發扶手上，燙出一個淺褐色的印子也渾然不覺。
手機螢幕亮著，盯梢人發來的訊息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眼底，那點偽裝的慵懶瞬間碎裂，只剩下冰冷的嫌惡與陰鷙。
“什麼事？”他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帶著慣有的不耐煩，指尖卻不自覺收緊，手機殼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那邊的人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語氣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張總，王家衛那邊……有人私下傳，夫人一年前在村裡的時候，被村民強暴過，這事當時鬧得挺大……。”
“哐當——”
玻璃杯脫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琥珀色的威士忌混著冰水順著紋路蔓延，像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張越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手機螢幕，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震驚，隨即被更深的鄙夷與嘲弄取代。
“一年前？”他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語氣裡的嫌惡幾乎要溢位來，
“難怪……難怪她那次這麼痛快就答應回到自己身邊，之前求了她多少次，裝得跟個冰清玉潔的聖女似的，碰都不讓碰，原來早就不是什麼乾淨東西，是個被人玩爛的破爛貨！”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茶几上，精緻的骨瓷茶具嘩啦啦摔了一地，動靜大得讓門外的秘書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敢貿然進來。
張越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裡不是憤怒，更多的是一種被欺騙後的羞辱——他張越想要的女人，居然是個遭人玷汙的殘次品，還在他面前裝了這麼久的清高。
手機再次震動，盯梢人又發來一張照片，是春桃抱著寶軍低頭抹淚的側臉，背景是村委會昏暗的燈光，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委屈與脆弱。
張越看著照片，指尖劃過螢幕上春桃的臉，動作帶著幾分陰狠的摩挲，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被丟棄的物件。
“原來如此，”他看著寶軍的臉冷笑一聲，眼底閃過算計的寒光，“難怪對王國強那小子念念不忘，對我卻始終冷冰冰的，合著是這孩子是舊情人的，心裡裝著舊情人！”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指尖飛快地打字，語氣冷得像冰：“繼續盯著，把當年強暴她的那個村民找出來，不管用什麼辦法，讓他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錄下來，一點細節都別漏。”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張越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燈火，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
原本只是想試探春桃和王國強是不是還藕斷絲連，沒想到竟然挖出這麼大一個秘密，這倒是比單純的試探有趣多了。
“春桃，王國強……”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們以為還能再續前緣？做夢。既然她早就不乾淨了，那正好，留著還有點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腦海裡已經開始盤算後續的計劃——用當年的事拿捏春桃，讓她徹底斷了對王國強的念想，乖乖留在自己身邊，再利用春桃和王國強的關係，逼王國強在合作上讓步，一舉兩得。
至於春桃心裡怎麼想，他根本不在乎，一個破爛貨而已，能有利用價值就夠了。
而此刻的春桃，正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拼命想掩蓋的過去，已經被人重新翻了出來，即將成為刺向她和王國強最鋒利的刀；
更不知道，張越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著她和王國強一步步踏入深淵，再也無法掙脫。
車子駛離王家莊的範圍，春桃最後看了一眼遠處模糊的村莊輪廓，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寶軍熟睡的模樣，王國強灼熱的目光，張越冰冷的掌控，還有一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像無數根繩子纏繞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以為回到王家莊只是完成一次合作，卻沒想到，這只是新一輪噩夢的開始。而這場噩夢，註定會將她、王國強，還有無辜的寶軍，都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