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沒說話,對艾什打了個眼色,幾步走到馬車旁的小巷裡,艾什跟著他走過去抱起胳膊靠住牆壁,外頭去看馬車那邊澤瑞爾痛苦地坐在馬車座位上,博裡克也面容陰鬱的抽著煙,艾什暗想又出什麼爛事了。
臂彎夾著頭盔,用力搓撓頭髮的卡森悠長嘆氣,他揉著額頭,又煩躁又帶著怒意,不去看艾什的眼睛咬牙說:
“我們把所有的孩子挖出來了,一共二十二個孩子,基本都是鎮上的孩子,但是還有差不多一半的孩子還失蹤了,澤瑞爾為他們祈禱,帶回了一部分還算......完整的屍體。”
“然後呢?”艾什摩擦著黑雀劍的配重塊追問。
“所有的孩子下體......紅腫,撕裂,嘴角和屁股被撐開......皮膚上有烙印和燙傷,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媽的......唉......”
艾什用地獄語罵了一聲跟著嘆氣,也揉搓腦袋,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訊息了,如果小孩子真的被卡萊拉吃掉,那或許還算幸運,而現在......艾什只能認為是......
她想不下去了,卡森拍拍艾什的肩膀,艾什昂起頭和卡森對視,卡森瞟了眼馬車裡的芙涅婭,她隔著車窗和卡森悲痛地搖頭,垂下頭把被子披在了身上,蜷縮著躺了下去。
卡森收回視線,他沉重的呼吸著,背靠著牆壁,和艾什一同昂首看向天空搖頭,他盯著天上密集的群星,握緊了拳頭,帶著甲冑片咔咔作響。
“博裡克沿著馬車車輪印追蹤了一段,沒找到馬車,車輪印延續到東南方不遠後就消失了,周圍沒有任何腳印和馬蹄印,樹木沒有被折斷,兇手打掃了他的痕跡,沒留下任何追蹤的可能。”
“後來,我們在周圍進行了搜尋,沒能看到更多的哪怕一點線索,更令人痛恨的是......每個孩子的後頸都被烙上了十字架,不是倒十字,是正十字,是在交叉處畫了X的三神教聖印!”
越說下去,艾什越能感受到卡森的無力和氣憤,他一點點從牆壁滑落,坐在地上後雙手捂著頭,滿心痛苦,艾什拍拍卡森的手臂,也坐下來抱著膝蓋眼睛無神。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想為孩子們找回正義,可是卻找不到兇手的悲憤,無力,但是夥計,有些事我們有能力做,有些,不能......”
捂著臉的卡森發出極度忍耐的噴鼻,牙縫裡擠出氣,放下了收,坐在地上搖搖頭。
“我也知道......我能提振自己,巴尼也不想多參與圓弧鎮內的事,打算明天就離開,澤瑞爾拒絕了,他要留到後天早上,他答應鎮民們在本地教堂,幫助索爾西斯神父完成孩子們的靈魂安息儀式,以及部分葬禮。”
“巴尼同意了,因為澤瑞爾的情緒幾近崩潰,這個見過無數黑暗和悲傷的神父,在屍坑那裡哭了,你能想象到嗎?我們一直看到的是他的笑臉,他今天哭了。”
艾什抿嘴沒說話,她想象不到澤瑞爾哭泣的樣子是什麼樣,身為神父,看到如此多的小孩子殘缺屍體,對他的打擊已經很大吧......
聖印被刻在小孩子後頸還被破壞,這有對他的信仰是一次淋漓的嘲弄,偏頭去看澤瑞爾,澤瑞爾坐在座位上兩眼發直,他沒了笑容,博裡克注意到了艾什在看這邊,他張了張嘴,選擇繼續抽悶煙。
“巴尼讓我來問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等澤瑞爾好一些再走,我們也不想拖慢為神使大人做事的時間。”
說完這句話,卡森垂下了頭,高貴的獅鷲騎士此刻再無了身居高位的驕傲,垂頭喪氣的他,艾什不知道怎麼安慰,現在每個人的心情都低落,她搖搖頭,用拳頭捶了幾下卡森的肩膀。
“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不是嗎?你去安慰澤瑞爾吧,你自己也弄點熱的食物吃。”
“嗯......舊神啊......即使不是人類,我看到小孩子被如此對待.....我也......”
卡森真的說不下去了,他強撐著身子打起精神,一步步走向澤瑞爾,扶著他的肩膀,和他低聲交談。
艾什揉揉頭髮,望著天空中的藍金雙月,月神沒能庇佑那些可憐的孩子,究竟是什麼人會對孩子做出......那種事?!
世界上是有很多國家的一些人有那種癖好,他們認為是正常的,可是,艾什從不這麼認為,這是一種扭曲且惡毒的行徑,艾什不知道自己該習慣還是憤怒。
她已經見過太多的事了,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等著澤瑞爾好轉,如果能幫他的話,還是幫一幫吧。
艾什雙肘撐著牆壁站好,拍打身上的塵土往馬車那邊走,她覺得疲憊,儘管今天沒做什麼事,打聽到了一堆事,可是壓抑的氛圍壓彎了她的腰。
她儘可能地避開卡森與澤瑞爾和博裡克,從他們之間的縫隙爬進馬車裡,一層馬車內的床上,芙涅婭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裡,她也一定很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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