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家裡出事,嚴作生也再沒見過外孫他們了,只是有電報或者書信往來。
今天還多一人,他從來沒見過的丟了的外孫子。
“娟啊,那孩子會和傅行他們一起過來是不?你看看我穿這個衣裳行不行?看起來精神不精神?”
嚴作生有點緊張,周冽這個外孫被人抱走,痛苦伴隨了嚴娟和傅青山這當父母的二十多年。
也伴隨了嚴作生這個做外公的二十多年。
他每每想起,都無限自責,自責當初沒有護好閨女和外孫。
嚴娟給嚴作生整理整理衣裳,“好著呢爸。
爸,我第一次要見周冽這孩子的時候啊,我和青山也是這個樣子的。
不過你放心爸,這孩子和禾禾一樣,性情好,您等見了就知道了。”
傅磊和小柚子兜兜嘟嘟幾個孩子手拉著手,嘻嘻哈哈的在前面走。
快到嚴娟房子的時候,幾個孩子笑喊著跑向大門,嚴娟早早聽見了聲音,就趕緊跑來開門。
“媽。”周冽先喊。
嚴娟哎的笑應了一聲,把他們迎進去。
又朝裡面喊,“爸,傅行和周冽他們來了。”
嚴作生一下站起來有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朝著院子裡張望。
大步往前準備邁出來,腳步又一下停住。
當初女兒生產的情形又在眼前閃過,知曉丟了一個孩子之後,全家籠罩了一團烏雲,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覺得輕鬆過。
現在孩子找回來了,嚴作生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嚴娟見嚴作生沒出來,這不像父親的性子,她大概猜出來了原因。
看了傅行一眼,“傅行,你去看看外公。”
傅行大步先往堂屋去。
嚴娟和周冽孟禾道:“當初我生周冽的時候,你們外公也在。
後來知曉孩子丟了,這麼多年,我和你們爸一直在自責和內疚之中,你們外公也是如此。
他一直自責和愧疚當初沒有保護好我們母子,才叫人鑽了空子。
家裡出事之前,你們外公病過一場,那一次有點嚴重,差點沒過來那口氣。
他那時候就說,他唯一閉不上眼睛的事情就是周冽沒能找回來。”
嚴娟拉住周冽的手,“周冽啊,我知道你從小沒在我們身邊,發現你的身世再到相認也是比較突然的事情,可能你聽到這些,也不太能理解。
但是沒關係,就是等下見了你外公,老人家不管說了什麼,你都別有心理負擔,附和老人幾句,叫他寬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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