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手輕腳地坐起來,壓低聲音問道:“還沒弄好嗎?”
凱文聞聲回頭,看到她醒了,才放下手機,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倦意:“剛發出去,馬上就睡了。哎呀,太累了,太累了。”
話音落,她熄滅了手機螢幕,起身進了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再出來時,她關掉了房間裡的主燈,只留了兩張床中間床頭櫃上的那盞小夜燈,暖黃的微光柔柔地鋪開來,剛好能看清彼此的輪廓,兩張床各在一側,安安靜靜的。
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凌蕾這會兒反倒沒了睡意,靠在床頭,看著對面床上的凱文,輕聲開口:“軒軒,問你個事兒唄。你啥時候韓文這麼好了?為了音樂還特意去學了韓文,確實辛苦啊。”
凱文聞言,忍不住笑了,也靠著床頭坐了起來,隔著一個床頭櫃,把自己的手機解鎖了遞過去:“蕾姐,我其實壓根沒正經學,全靠聽得多就行。你看這個就知道了。”
凌蕾接過手機,螢幕上是她開啟的備忘錄,滿滿一屏,全是用中文諧音標註的韓文歌詞,一字一句寫得清清楚楚:
迷安內迷安內哈幾嗎
吼西一龍那ddeihi漏尼
內嘎錯啦嘿幾贊那
啊木帶大歐嫩撓
巴甘耶本一蘇咯吧啵湊龍
為撓了幾烏幾莫忒
哦搜那了朱gi夠嘎
那嫩困參那
嗎幾嗎個咯那了吧啦吧
做弄都那剖撩嫩帶
啊木漏幾安徽的烏搜做
撓誒努扣一
內嘎啵夠西噗帶
那滿幾東內宋glgi
哦開蘇一給加更宋頭嘎幾
他那誒摸裡嗖給內
“合著是中譯中啊,哈哈。”凌蕾看著滿屏的諧音,忍不住笑出了聲,照著上面的標註試著唱了兩句,開頭還勉強找著點調子,後面越唱越跑調,自己都忍不住擺了擺手,只覺得完全不對味。
“所以說嘛,還是得多聽。”凱文笑著拿回手機,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這些諧音就是起個輔助作用,幫著把咬字卡得更標準、更絲滑,當然不可能拿這個死記硬背了,哈哈。”一句總結說得精闢又實在,凌蕾聽得連連點頭。
兩人說笑間,凌蕾再看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赫然跳到了00:00,已經是第二天週日了,第二天就是要去逛展會的日子。“我去,都12點了。”凌蕾連忙收了話頭,“咱倆也別多說了,趕緊把夜燈關了早睡,明天還有事情做呢。”
凱文應聲點頭,伸手按滅了床頭的小夜燈。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片溫柔的黑暗,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還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高鐵奔赴的滬上煙火,深夜裡執著的歌聲,還有對前路的隱隱期待,都融進了這安靜的春夜裡,伴著兩人,緩緩沉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