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暑氣稍稍退了些,可濱城的天還是悶得很,走兩步後背就黏糊糊的。凌蕾下了班,跟王恪言兩個人直奔廣州名剪——也不是什麼正經事,就是過去蹭頓飯。
這地方她熟得很,輕車熟路地拐進去,休息區裡已經熱熱鬧鬧的了。小朱、二胖,還有鄭老闆都在,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刷手機,等著外賣。
今天吃得倒是簡單,沒有自己做飯,點的外賣,隆江豬腳飯。
說起來這隆江豬腳飯也是個神奇的存在,全國各地哪兒都有,招牌響噹噹的,幾乎能跟蘭州牛肉拉麵、沙縣小吃齊名,走到哪兒都能看見一家。而且也不是隻有豬腳飯一個選項,白切雞、深井燒鵝、燒鴨,樣樣都有,叉燒更是絕絕子,怎麼搭都行。
正說著,外賣到了。
小朱起身去門口接,提著大大小小一摞餐盒進來,往休息區的桌子上一放,一邊拆袋子一邊跟大家唸叨:
來來來,湯我給你們端出來啊。你們別說,人家這還挺講究的。一般咱們去店裡吃隆江豬腳飯,不都有個大鐵桶嘛,自己打湯。人這外賣也給配了湯,你看看,小餐盒包得嚴嚴實實的,外面還裹了一層塑膠薄膜,一點都不撒。
他一邊說,一邊把一碗碗湯挨個擺到每個人面前。
就是最普通的菌菇骨湯,清清淡淡的,飄著幾朵菌菇,聞著倒是挺鮮。
王恪言那份是招牌隆江豬腳飯,滿滿一盒,滷得油亮油亮的豬腳蓋在米飯上,看著就下飯。
凌蕾那份是白切雞拼叉燒飯,一半白切雞皮黃肉嫩,一半叉燒色澤紅亮,擺得整整齊齊。
二胖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咋咋呼呼起來:我去,蕾蕾姐可以啊!絕對的老吃家!白切雞拼叉燒,這跟鄭老闆點的一模一樣!能跟鄭頭兒點同款,那可不簡單啊,畢竟我們鄭頭兒,那可是純純正正的純血統廣東人!
鄭老闆在旁邊笑了笑,沒接話,低頭扒拉自己那份飯。
一桌子人熱熱鬧鬧的,你一句我一句,東拉西扯地閒聊。也沒什麼正經事,就是些日常閒話,工作上的、生活裡的,想到哪兒說到哪兒。這種鬆弛的閒暇時光,說真的,千金不換。
凌蕾吃得正香,手機忽然在口袋裡嗡嗡地震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著兩個字——老媽。
歐陽梵清?
她愣了一下,這時候打電話來幹什麼?
出去接個電話哈,你們先吃,你們先吃。
凌蕾回頭跟大家打了聲招呼,拿著手機就快步走了出去。店門口有個屋簷,她站在屋簷底下,這才劃了接聽。
她把手機貼到耳邊,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呢?
對面歐陽梵清的聲音傳過來,不冷不熱的:
你不在家啊?
當然不在了,凌蕾靠在牆上,語氣淡淡的,我在廣州名剪這邊呢。
就是原來賢雅居那條街上的那個吧?歐陽梵清隨口問了一句。
凌蕾應了一聲,有點不耐煩。她太瞭解自己媽了,沒事不會東拉西扯,既然打過來,肯定是有事。她也懶得繞彎子,直接問,那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對面也沒墨跡。
嗯,那我也就不多說了,歐陽梵清的聲音依舊簡潔明瞭,你趕快回來吧,我已經在家裡坐著了,我來濱城了。
:蕾凌
。口住忍沒點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