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刀,翻看一眼,皺眉。“這不是普通匕首,軍用的。”
“以前當過兵。”我說,“現在剛醒,腿還不太能動。”
另一個警察蹲下檢查地上的血跡。“這兒有血,還有打鬥痕跡。”他抬頭,“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我說,“我能走。”
其實不能。右腿還在抖,站起來估計得摔。但我不想再躺回病床。我已經在床上躺了十年。
民警看了看我,又看看樓梯。“監控調不出來,東區攝像頭昨晚集體故障。”
我嗯了一聲。早猜到了。能讓我簽到成功、拿到匕首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人在暗處盯著?
“你說襲擊你的人有幾個?”
“三個。”我答,“一個拿砍刀,一個拿鋼管,第三個沒動手。”
“長什麼樣?”
“黑衣服,臉沒看清。”我頓了頓,“但他們知道我會從這兒走。”
民警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掏出本子記了幾句,然後抬頭:“你先別離開醫院,待會兒要做筆錄。”
我說好。
他們派人下去追那三人,剩下兩個守著我。一個站門口,一個坐旁邊椅子上,手按在配槍套上。
我沒再說話。閉眼養神,耳朵卻豎著聽外面動靜。風從消防通道縫隙吹進來,帶著一股鐵鏽味。不知道是血的味道,還是這棟老樓本身就在腐爛。
系統介面安靜地浮在視野角落,戰術手套的圖示亮著,灰底紅邊。我試著意念點選,手套出現在揹包意識空間裡——黑色,防割材質,指尖有摩擦紋路,適合握槍或攀爬。
我沒取出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警察做完初步勘查,天快亮了。走廊燈光由暗轉亮,醫院開始喧鬧起來。送藥的小車軲轆聲,護士喊名字的聲音,家屬的腳步聲,一層層湧上來。
我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
直到其中一個警察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巾。“擦擦臉吧,你嘴角破了。”
我接過,發現上面沾著血。不是別人的,是我自己咬破的。
我擦了擦嘴,把紙巾攥成一團,塞進口袋。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抓住一個!”有人喊。
我睜開眼。
民警對講機響了:“東門圍牆外逮住個男的,左手纏著布,一直在流血!”
我沒說話,只是慢慢把手伸進衝鋒衣口袋,摸到了那張女兒畫的全家福。畫紙有點皺,但她寫在角落的字我還記得:爸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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