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點位置不是辦公室,也不是會議室,而是通風井、配電室、地下儲水箱這些隱蔽節點。標註寫著:“樣本採集點·每日06:00-07:30”。
我盯著那行字,後頸發涼。
這不是一次性的襲擊,是系統性行動。他們在全市埋了十二個點,每天清晨收集某種“樣本”,而我女兒的學校,正好在名單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我的,是周婉寧放在床頭的微型計算機。螢幕亮了,顯示一條未讀通知:“系統簽到時間己到”。
我看向窗外。
天完全亮了,陽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零點早過去了,但我一首沒確認簽到。高燒讓我意識模糊,剛才那一擊耗了太多力氣,現在腦袋像灌了水泥。
我閉眼,集中精神,在腦子裡點那個熟悉的介面——老式作戰終端,綠字黑底,只有一個按鈕:【簽到】。
倒計時:3、2、1……
我按下了。
介面閃了一下,彈出資源欄:【今日資源:心理戰情報】
文字浮現:
周崇山,男,58歲,依賴性人格障礙,臨床表現為對特定權威者產生病態服從傾向。每日需攝入含多巴胺抑制劑的藍色藥片維持情緒穩定,藥源來自趙衛國私人實驗室。
我睜眼,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原來如此。
他不是主謀,是棋子。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每天靠別人給的藥活著。而給他藥的人,正是趙衛國。
難怪他能坐到那個位置——不是因為他有多聰明,而是因為他聽話。藥一斷,他就崩潰。
我伸手摸出隨身帶的小本子,把這條資訊抄下來。筆尖劃過紙頁,發出沙沙聲。抄完,我捏著紙條,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著床沿,一下,一下。
周婉寧在床上翻了個身,眉頭皺了下,嘴裡哼了半句什麼,聽不清。
護士進來,重新固定她的輸液管,檢查手腕傷勢。包紮好後,輕聲說:“她應該沒事了,初步判斷是短暫神經幹擾,可能是電磁刺激導致的行為異常。”
我沒應,只看著她手腕上的繃帶。
那刀,差兩毫米就能割開動脈。
我低頭,把彈片碎片放回枕頭底下,順手摸了摸衣領內側——粉色蝴蝶髮卡還在,陳雪別上去的,她說“爸爸戴著,壞人就不敢靠近”。
我閉上眼,手指捏著紙條邊緣。
藥片是藍色的。
每天都要吃。
只要找到藥源,就能找到趙衛國的實驗室位置。
但現在,我走不了。
我睜開眼,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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