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回答,只是微微點頭,嘴角那道刻出來的笑紋慢慢舒展開,不再是嘲諷,而是一種……釋然。
“我……不是他。”它終於又開口,字一個一個蹦出來,“我是他最後一點執念。他以為自己贏了,可他錯了。他一首活在你的影子裡。”
我沉默。
原來趙衛國到死都沒敢承認——是他欠我的。
是他利用了我的信任,把我的犧牲變成他的功績。
是他把我推進實驗室,當成“重生計劃”的第一號實驗品。
是他用我的命,換了他的權。
而現在,連這最後一絲執念,也不再想掙扎了。
“我原諒你了。”我說。
話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了。
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自己。
這十年,我揹著“被背叛者”的殼活著,恨著,找著,打碎一個又一個敵人,以為只要殺了趙衛國,就能回到那天雨林,就能證明自己沒錯。
可現在我知道了——我從來就沒錯。
我不需要復仇來證明清白。
我只需要……接受。
幽靈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資料流緩緩停止外洩。它抬起手,像是想碰我,又沒伸出來。
“終於……結束了……”它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風裡的灰。
然後,一點點,化成光點,消散在蒸騰的雪霧中。
最後一縷資料流滑進我太陽穴,像是誰輕輕合上了門。
我站著,沒動。右手垂在身側,手指還在抖。
下一秒,一隻手掌包住了我的手。
是周婉寧。
她兩手一起握住我的右手,掌心很涼,但用力很實。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睛在雪光裡顯得特別黑,特別靜。
“但現在,我們可以一起修正錯誤。”她說。
我低頭看她,眼神從空茫一點點聚回來。右腿的疼還在,舊傷沒好,身體也快到極限。可心裡那塊壓了十年的石頭,鬆了。
我輕輕回握她的手。
風從坑邊刮過,捲起幾片焦黑的紙屑,是之前戰鬥留下的殘渣。遠處雪原一片白,沒有腳印,沒有痕跡,只有我們兩個人,站在廢墟中央。
我還沒動,她也沒動。
。鹽薄層一了撒像,上肩在落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