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壓過來,節奏緊湊但不慌亂,是訓練過的。
左側油桶還在燒,火舌舔著鐵皮發出“噼啪”聲,熱浪一陣陣撲在臉上。
右腿肌肉繃得發酸,剛才那一躍耗了不少力氣,可現在沒時間喘。
我往後退了半步,靠住支撐柱,火焰噴射器垂在身側,槍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眼角餘光掃過燃燒的投影儀殘骸,塑膠燒焦的味道混著柴油味鑽進鼻腔。
那味道……有點熟。
不是現在的焦糊,是十年前的那種——炸藥引信燒斷時的硫磺味,混著潮溼泥土和血的氣息。
腦袋突然一沉,像被人從後面砸了一棍。
視線模糊了一瞬,耳邊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海風、火焰和腳步逼近的雜音,而是雨聲。
熱帶邊境的夜雨,打在帳篷頂上像鼓點。
我站在營地邊緣查哨,M4卡在臂彎裡。
隊友們都在睡,炊事班的老李裹著毯子打呼,狙擊手小吳蜷在背囊上,臉埋進胳膊。
王振蹲在通訊箱旁邊,背對著我,手擱在控制面板上。
我沒走過去。
那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任務才過一半,他不該碰那個盒子。
然後我看見他抬手,手指按下去。
紅色按鈕陷進殼體。
靜了一秒。
下一秒,爆炸從宿營區中心炸開。
火球沖天而起,把雨幕照成橙紅色。
一塊灼熱的鐵片擦過我左眉骨,血立刻流下來,糊住眼睛。
我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有人在喊“救我”,但話沒說完就被氣浪吞了。
我往前撲,想抓人,可腳下地面塌了。
身體失去平衡,最後一眼是王振站起身,轉身走進雨林深處,連頭都沒回。
“不是演習……”
我膝蓋一軟,跪在滾燙的甲板上,左手撐地,掌心被鐵鏽割出一道口子。
額頭抵住鋼板,燙得厲害。
。下了破咬,味腥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