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還在燒,油桶爆裂的聲音和當年的槍響重疊在一起。
我眨了眨眼,把汗和血甩開,看清眼前的現實:集裝箱之間的空隙裡,人影己經移動到十米外,戰術靴踩在甲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動不了。
腦子裡全是那些臉。
小吳才二十一,入伍體檢時哭了一場,說怕通不過。
老李總說自己要幹完這趟就退伍回家種地。
他們都沒活到第二天早上。
而我躺在醫院十年,什麼都不知道。
“不是演習。”
我又說了一遍,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右手慢慢收緊,握住了火焰噴射器的握把。
金屬管還帶著剛才噴火後的餘溫,像是活著的東西。
我吸了口氣,胸口拉扯著疼,但肺裡灌滿了空氣。
站起來的時候,右腿抖了一下,穩住了。
前方,投影儀燒剩下的底座歪在地上,電線耷拉著,像條死蛇。
我盯著那個位置,彷彿趙衛國還站在那兒,西裝筆挺,笑著敲桌子。
可我知道,真正扣下按鈕的人,是王振。
也是他背後的那個名字。
我張開嘴,喉嚨裡滾出第一個字,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趙衛國!”
聲音撕開火場,驚得遠處停泊的海鳥撲稜稜飛起來。
“我要你血債血償!”
吼完這一句,胸口空了一下,又立刻被什麼東西填滿。
不是恨,也不是怒,是一種更硬的東西——像是十年前埋進骨頭裡的命令,現在終於被挖了出來。
我抬起右手,火焰噴射器對準集裝箱之間的通道。
左手摸了下腰間舊槍位,那裡空著,但我習慣了。
腳步聲停了兩秒,好像被這聲怒吼震住。
我沒動,站在燃燒的中央,火光照著衝鋒衣,影子投在甲板上,拉得很長。
。步一了邁前往我,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