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寧沒追問。她知道我不想談,也就不再開口。
但我們心裡都清楚:最怕的不是打不過,是根本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他們改的是孩子的大腦?還是神經系統?目的是控制,還是別的?
沒有證據,全是推測。一動就是險棋。
她把微型計算機合上,抱在懷裡,背靠著牆。眼睛還睜著,盯著門縫外那片黑。
“我們現在最危險的,”她輕聲說,“不是受傷,也不是被圍,是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如果現在衝出去救人,可能反而把人推進火坑。”
我點頭。
她說的也是我想的。以前在部隊,任務前至少有情報支撐。現在呢?連敵人是誰都說不準。趙衛國的名字不能隨便提,王振的影子還沒露全,幕後那些人藏得太深。
盲目動,只會連累更多人。
我摸了摸眉骨上的疤,它還在跳。這不是預兆,是神經後遺症。但它每次跳,確實都快出事。
“等簽到重新整理。”我說,“零點一過,先看看能拿到什麼。”
她應了一聲,“我繼續監聽外圍波動,有異常就叫你。”
我沒再說別的,把匕首挪到右手邊,背靠牆坐下。閉眼,不是睡,是在養神。耳朵聽著她的呼吸,也聽著外面那若有若無的嗡鳴。
時間一點點走。
我右腿還是麻,左肩壓著布條的地方有點熱,可能是開始發炎。但我不能動手術室,也沒有藥。現在能做的,只有忍。
她坐的位置沒變,手一首搭在微型計算機上。有一次我睜開眼,看見她睫毛顫了一下,像是做了個短夢,但馬上又穩住了。
我們就這樣輪著守,一個眯一會兒,一個盯一會兒。
沒有希望升騰,沒有靈光一閃。只有傷在身上,壓力在心裡,敵人在暗處,而我們卡在這間鏽鐵屋裡,動不得,也退不了。
城市在頭頂運轉,路燈亮著,車流偶爾經過遠處高架。沒人知道下面藏著兩個人,正等著一個系統重啟,好撿一條活路。
我最後看了一眼手錶。
西點零三分。
離零點還早。
我重新閉眼,手搭在匕首柄上。
下一秒該做什麼,還不知道。
但現在,只能等。
等時間走完這一圈。
等我能再簽到一次。
等那個沉默的終端,再給我一點能用的東西。
鐵板上的劃痕依舊在角落發暗。
。聲一了響又,鳴嗡的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