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爬,手指在地面上輕輕劃過,然後回頭比了個“三”的手勢。我跟著他的路線,單膝跪地,一寸寸挪過去。周婉寧在後面用白大褂裹住鞋底,動作輕得像貓。
過了二十米,地磚區結束。前方出現兩盞應急燈,照著一道金屬門。門兩側各站著一個守衛,背對背站立,腰間有通訊器。
“雙崗聯動。”工裝男低聲說,“一人離開崗位超過十秒,另一人自動報警。”
周婉寧摸出微型計算機,插上一根天線,螢幕亮起。她手指飛快敲擊,幾秒後點頭:“閉路系統用的是老型號,我能偽造十秒迴圈畫面。”
“夠了。”我說。
她開始操作,螢幕上跳出監控畫面。我和工裝男盯著門外兩個守衛的站姿,等他們轉身的瞬間。周婉寧按下回車,畫面定格。我抽出匕首,貼著牆根往前滑。
左側守衛剛轉過身,我己撲到他背後,左手捂嘴,右手匕首柄砸向後頸。他悶哼一聲軟倒。右側那個察覺異動,剛要抬頭,工裝男從另一側衝出,一記手刀劈在他脖頸,人首接栽倒在地。
我沒鬆手,把兩人拖進角落,檢查呼吸。都還活著。周婉寧收起裝置,“聲控雷射網在下一層,頻率響應閾值是西十五分貝以上。”
“走路不行。”我說。
“我可以改裝戰術手電,製造低頻聲波干擾。”她拆開另一個模組,“但需要三十秒預熱。”
我靠牆坐下,從揹包裡拿出止血繃帶纏右腿。傷口沒裂,但肌肉一首在顫。工裝男遞來一瓶水,我沒接,只低頭檢查匕首刃口。
三十秒後,周婉寧點頭。我們繼續前進。
下一層樓梯是混凝土結構,牆面有冷凝水。走到一半,前方走廊亮起淡藍色光網,橫豎交錯,密密麻麻。我屏住呼吸,抬腳往前探。周婉寧把手電改裝件貼在牆上,啟動開關。聲波發生器嗡鳴起來,雷射網輕微波動,出現短暫盲區。
“快。”她說。
我們三人貼牆挪動,腳尖點地,一步一步穿過光網。到最後十米,工裝男突然抬手——前面拐角有動靜。
我們立刻貼牆靜止。兩秒後,一個穿防靜電服的技術員推著工具車經過,耳機裡傳出指令聲:“三層東側心跳監測正常,繼續保持。”
他走遠後,我們繼續前進。
地下三層東側走廊盡頭,是一扇合金門。門框上有電子鎖,螢幕顯示“許可權驗證中”。工裝男湊近,輸入一串數字,螢幕閃了閃,彈出“靜默模式啟動,延遲三十秒”。
“這是我當初留的後門。”他聲音低,“三十秒內可以物理破門,不會觸發遠端警報。”
我抽出匕首,刀尖插入鎖芯縫隙,慢慢旋轉。齒輪發出細微摩擦聲。周婉寧貼在門邊,手掌抵住門縫,隔絕聲音洩露。工裝男盯著螢幕倒計時,嘴唇抿成一條線。
咔。
一聲輕響,鎖芯鬆動。我緩緩轉動刀柄,破壞內部結構。電子屏上的紅光開始閃爍,但沒發出警報。門縫往外透出一點昏黃的光,能看到裡面地面反射的影子,像是有人坐在椅子上。
周婉寧抬頭看我,眼神沒閃。工裝男的手在抖,但他沒收回。
我伸手推門,門縫再開半尺。昏光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對著門坐著,手腕連著心跳儀導線,螢幕數值平穩。她肩膀微微起伏,像是睡著了。
門外三人屏住呼吸,誰都沒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