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是為了找回親人。”我說,“如果趙氏毀了這個世界,那我和你們一樣,是來討債的。”
風颳過廢墟,捲起一把灰。
沒人說話。
周婉寧喘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微型計算機,螢幕還是黑的。她拆開後蓋,把電池摳出來又裝回去,按了幾下開機鍵,燈閃了一下,又滅了。
“我能重啟舊資料庫節點。”她說,“但需要電源。你們有藏身處的話,我可以證明身份——說出一段加密頻段代號,你們就知道真假。”
領頭的終於開口:“你說。”
她報了一串數字和字母組合。聲音很輕,但在場的人都聽清了。
對面西人互相看了一眼。拿鏈子錘的那個低聲說:“……是‘夜鶯協議’的驗證段。”
領頭的沒再舉矛,但也沒放下。他盯著我,眼神依舊戒備。
“就算你們不是趙氏的人,”他說,“也可能是誘餌。裂縫開了不止一次。上次來的人,也說自己是反抗者。”
我沒反駁。在這種地方,信誰都不容易。
“你們可以搜我。”我說,“除了這把刀,我沒帶別的武器。”
他沒動,只是朝旁邊隊員點了點頭。
一人上前,快速搜了我全身,翻了揹包,看了匕首,又檢查了衝鋒衣夾層。最後把全家福拿起來看了看,遞回去。
“不像假的。”他說。
領頭的沉默幾秒,終於把短矛收了一寸。
“我們可以談。”他說,“但你們得跟我們走一趟。上面要確認身份。”
周婉寧看向我。
我點點頭。
“行。”我說,“帶路。”
他沒轉身,而是朝身後廢墟方向吹了聲口哨,短促兩下。遠處牆角陰影裡又走出兩個人,端著改裝步槍,槍口始終對著我們。
“走。”他說,“別耍花招。”
我背上揹包,右腿一瘸一拐地邁步。周婉寧跟在我側後半步,手一首貼著微型計算機。
隊伍開始移動,穿行在倒塌的樓宇之間。天空依舊是灰的,風帶著鐵鏽味。遠處那座黑色尖塔的紅光,一圈一圈轉著。
沒人說話。
我的手指一首搭在匕首柄上,沒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