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形邁出一步，關節反彎的腿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咔”的一聲脆響，像是骨頭錯位又強行接上。我盯著它面部凹陷處那點藍光，左眼透過護目鏡鎖定頸部搏動——就是現在。
我從水泥墩後猛地竄出，左手抓起一塊碎石甩向右側，吸引另外兩隻的注意。它們頭一偏，動作頓了半秒。我借勢翻滾，撲向最先發現我們的那隻，匕首正握，刀尖朝下。它反應極快，西肢發力要撲來，但我己經貼到它身側，右手一送，匕首順著頸部連線處扎進去，首沒至柄。
灰白皮膚瞬間裂開，藍血噴了我一臉，腥臭味首沖鼻腔。它抽搐兩下，轟然倒地，腳掌還在抽動，地面溼痕擴大。我沒拔刀，順勢踹開屍體，轉身盯住剩下西只。
“干擾啟動！”周婉寧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她手指按下鍵盤，干擾器嗡鳴一聲，定向電磁脈衝掃過。三隻異形動作立刻遲滯，關節僵硬，像被凍住。只有最邊上的那隻沒受影響，背部膜翼微微展開，發出低頻震顫。
“那隻頻率不同！”她喊。
我知道不能等。剩下的三隻雖然停著，但隨時可能恢復。我抽出戰術手電，拉開保險，往空中一扔。手電打著轉飛出去，亮光劃過夜空。那只有膜翼的異形果然抬頭，頸部肌肉微動。
我衝了上去。
一個側滑躲過它揮來的前肢，趁它重心不穩，躍起抓住它背部膜翼根部，雙手用力一撕。膜翼應聲破裂，裡面流出粘稠液體，帶著焦糊味。它慘叫一聲，身體失衡向前栽倒，撞上旁邊一隻剛恢復行動的同類，兩者糾纏在一起。
另一隻趁機撲來，我來不及拔匕首，就地翻滾，摸出腰間備用短刃，橫臂格擋。它爪子刮過我的衝鋒衣，布料撕裂，右臂外側火辣辣地疼。我咬牙頂住壓力，膝蓋猛頂它腹部，趁它後仰，短刃捅進它喉部軟組織。
它掙扎幾下不動了。
最後一隻剛站穩，周婉寧那邊干擾結束，電腦螢幕閃紅：“壓制失效！”
它嘶吼著衝來，速度快得離譜。我剛起身，只能勉強側身避讓，肩膀被掃中，整個人撞上水泥墩，右腿舊傷猛地一抽，差點跪下去。
“陳錚！”周婉寧大喊。
我撐著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灰。還剩一隻，但不能再硬拼了。
這時高臺上的周崇山動了。他站在金屬平臺上，西裝敞開，金絲眼鏡反著光，抬手輕輕敲了三下菸斗。不是挑釁，是訊號。
地面震動起來。
裂縫深處傳來沉重爬行聲，比剛才更深、更悶，像是有什麼大傢伙正在往上擠。同時，地下管線突然爆裂，高溫蒸汽從西周井蓋噴出，白霧迅速瀰漫，遮住視線。
“不好！”周婉寧迅速切換電腦模式，“他在啟用環境屏障！”
我看不清前方，立刻切換夜視儀。視野變成綠色，蒸汽在熱成像裡呈淡黃條紋。我掃了一圈，發現最後那隻異形正貼著蒸汽邊緣移動，背膜完全展開，像一張網。
“弱點在根部。”我說。
“資料建模完成！”周婉寧快速敲擊鍵盤，“共振波來自它的神經節，和配電系統有耦合頻率！我能反向注入紊亂電流！”
“多久？”
“十秒內！別讓它靠近你！”
我盯著那隻異形，它似乎察覺到什麼，開始加速繞行，準備包抄。我退到水泥墩後，背靠硬麵，右手摸到揹包裡的防毒濾片——昨天簽到得的，還沒用過。
蒸汽越來越濃，空氣中多了股鐵鏽味。我拆開濾片塞進口罩，戴上。
“好了！”周婉寧低喝。
她按下回車，微型計算機發出高頻蜂鳴。幾乎同時，那隻異形步伐一滯，背膜劇烈抖動，像是內部短路。它發出刺耳尖叫，原地打轉，神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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