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條斜向下的人行檢修道,臺階佈滿油汙,扶手斷裂。我先進去探路,她隨後跟上,關門時特意留了條縫,防止閉鎖機制啟動。
往下走了約三十級臺階,前方傳來輕微呼吸聲,還有金屬碰撞音,像是有人在擺弄零件。通道盡頭有扇合金門,門縫透出一絲微光。
我抬手讓她停下,自己趴在地上聽。呼吸節奏不穩,帶點喘,左手邊牆角有輕微電流嗡鳴——應該是某種裝置在執行。
“一個人。”我低聲說,“沒槍械上膛聲,也沒腳步移動。他在操作東西。”
周婉寧點頭,把計算機貼在牆上測震動頻率。幾秒後她遞給我一個眼神:牆體共振異常,西側比東側快0.3赫茲,說明那邊結構更薄,可能是臨時加固的假牆。
目標就在後面。
我脫下衝鋒衣,綁在伸縮杆前端,緩緩推出去。衣服晃動,模擬人形輪廓接近門框。我和周婉寧分立兩側,我握緊匕首,她右手己經摸向干擾器開關。
衣物觸碰到門框瞬間,裡面響起急促按鍵聲。
“退!”我低喝。
兩人迅速後撤三米,背靠牆壁。下一秒,門縫閃出一道紅光——不是爆炸,是閃光彈試射,撞在對面牆上炸開強光,持續不到兩秒。
虛招。
“他在除錯裝置。”我說,“沒準備好。”
周婉寧盯著門縫:“遙控器還沒啟用,訊號頻段安靜。”
我往前走了一步,對著通風管開口喊:“你還有三十秒交出裝置,否則我打斷你每根手指。”
裡面沒動靜。
三秒後,攝像頭轉動了一下,對準了我剛才站的位置。
我知道他看見了。
十秒過去,金屬碰撞聲又響起來,這次更快,帶著焦躁。接著是椅子拖動的聲音,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手掌砸在桌面上。
我貼到門邊,耳朵靠近縫隙。
裡面傳來低語:“那就一起毀掉。”
話音落下,他猛然按下某個按鈕。
整片區域燈光猛地閃爍,配電箱方向傳來“啪啪”跳閘聲,遠處接連響起警報,紅光開始輪轉。
他知道跑不掉了。
電力紊亂,正意味著更大的事要發生。
我握緊匕首,站在門側,等待下一輪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