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有桿秤……碧鹹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雖管著迎來送往,卻從不沾一手牌、不碰一顆骰。
這回聽說能正經學本事,當場就答應下來,沒半點猶豫。
拜師那日,範老大、仇傑、雞翼、大衛都在場,他磕頭敬茶,禮數週全。
周智聽說這事,微微一愣。
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到:歐家泉腦子活、嘴皮利,又肯沉得住氣,範老大才肯點頭。
不過他也只是念頭一閃,並沒深究……機緣這東西,強求不來,到了就是到了。
說起來,原先是幾兄弟裡最倒黴的一個:一場意外癱在床上,只剩眼睛能眨。
如今跟了周智,命是撿回來了;眼下又撞上這樁好事,倒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海棠和高進那邊,也各自有了去處。
海岸的事,周智已替她討回來;東湖幫正等著她接手。
她在大澳提前鋪了幾步棋,三天前,就帶著海遠,跟周智、蔣芸芸辭行,回灣灣去了。
臨走時還笑著邀約:“什麼時候得空,帶芸芸一起過來玩。”
高進談完那天下午,便帶上蕭方方兄妹,還有被他們綁來的郝精忠,離開了周智的別墅。
人是他帶來的,自然由他帶走。
後來零星聽說他見了幾個人,具體做了什麼,周智沒問,也沒打聽。
至於讓他留下效力?周智壓根沒動這個念頭。
一是不現實……高進是什麼身份?江湖上叫一聲“賭神”,誰敢輕易使喚?
二是真成了,也未必是好事。
賭神掛你名下,訊息一傳開,各路高手準蜂擁而至,專挑你賭廳下手。
頭一兩回,能漲人氣、拉生意;次數多了,就成了靶子。
挑戰賭神,總得拿出真章……那賭廳,豈不天天變擂臺?
雖說現在有範老大、仇傑、雞翼,再加上剛入夥的陳金城坐鎮,可總不能讓他們天天守在賭檯前吧?
幾十張檯面,他們就算鐵打的,也顧不過來。
普通荷官遇上這些狠角色,連牌都發不利索,還怎麼做生意?
另一層,周智也看得明白:高進兩任妻子,都是毀在賭上。
他這輩子,早把賭字刻進了骨頭縫裡,也恨進了骨髓裡。
再讓他端起這碗飯,不是成全,是往傷口上撒鹽。
他眼下對賭局毫無興致,只圖安穩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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