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年聽著,只覺得心臟都被攥的悶悶的疼。他張了張口,啞聲道,
“那,我說要聽他講故事的那天,我沒有去,我想問你,他有沒有等我。”
“等了,那天他一直在等你。”
一瞬間,俞松年的指甲嵌進掌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配。
明明當初是自己口口聲聲說愛他,說喜歡他,說要追他。
可安安難受了這麼多天,他都沒能陪在人身邊,沒能好好照顧他,俞松年忽然覺得自己憑什麼。
他憑什麼敢給安安那麼重的承諾,到最後卻沒能陪在他身邊。
天空的大雨傾盆而下,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沒。
俞松年走在路上,頭頂忽然撐起了一把傘。
“先生,這麼大的雨,這樣淋著,小心生病。”
俞松年抬起頭,就見面前是一位穿著校服的女學生,身後還有一位男生。
女生把傘往前遞了遞,
“我正好和男友來這拍照,能相遇,也算有緣,這把傘就送你了。”
“拍照?”俞松年接過傘,茫然的問了一句。
“對啊,”女孩子以為他好奇,將手中的相片拿出來,“你看,就在前面不遠,叫舊日照相館,拍出來的照片都很好看的。”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雨幕裡。
俞松年看著他們,又想起了自己那張被撕碎了的照片。
他睫毛顫了顫,垂下頭,把那張照片從懷裡拿了出來。
這是那天,照片被撕碎後,他從垃圾桶裡找出來,一點一點拼好,粘回去的。
可上面還是佈滿了皺皺巴巴的裂紋,無論俞松年怎麼小心謹慎,都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到了現在,俞松年看見這張照片,突然變得特別特別難過,一顆顆眼淚落在地上,他看著裡面笑的燦爛的陸今安,哽咽開口,
“安安,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夜晚,周宿一個人坐在戲園子裡,突然覺得特別無力。
所有的夥計都散了,之前一起吃飯的大飯桌,如今只餘下了他一個人。
老班主不在了,安安也不在了。
從小養著他的家人和他從小照顧著的愛人,全都不在了。
那他呢,那他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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