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韻也跟著站了起身,她想要再解釋一番的,但看著兒子高大挺拔的身型,她竟然生出了一種不敢靠近的怯意。
她就是擔心他知道了真相,怕他反應過大,才一直躲著他的。
“清晗!”
一聲溫柔又清脆的呼喚憑空冒了出來,暫時地轉移了母子二人的注意。
這聲‘清晗’不是老夫人曹韻喊出來的,而是出自沈文欣。
她不在相府待著了,她根本待不住,天一亮她就讓丫鬟幫著收拾行李,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侯府。
身邊的侍女沈紅正好碰上了去廚房要求加菜的桂月,沈文欣也就得知了侯爺中午回府的訊息,過來春華樓更是一氣呵成了。
只見她身著一襲深藍色的錦緞長裙,裙襬和袖口都繡有精緻的白色忍冬花紋,因為步履匆匆的緣故,她的裙襬處有幾處褶皺,腰間同色系的腰帶隨意地繫著,垂落的穗子也顯得有些凌亂。
可在看到夫君裴清晗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疲容都煙消雲散了,她的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嘴角高高地揚起,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緊接著,她輕快地朝著他奔去。
如若不是婆婆曹韻還在場,毫不意外,她能撲到夫君裴清晗的懷裡訴說著這段時間的思念和委屈。
曹韻更是愣住了,瞳孔收縮著,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和所看到的。
她怎麼就回來了?
怎麼就不在相府多待兩天了?
多待兩天能怎麼樣?
“衙內有事,時間差不多了,我現在就得過去了。”
這一聲解釋,裴清晗是特意說給母親曹韻聽的。
哪怕再憤怒再生氣,他依舊尊重她,敬愛她。
說罷,他轉身就離開了春華樓。
沈文欣更是不明所以,她來了,他卻要走,但她聰明地追了出去。
清晗見到她,怎麼會是這般反應?
不僅毫無表示,他連理都不理她!
她的危機感直接拉滿。
他倆剛離開,桂月則剛回來。
見飯桌上只剩下老夫人一人,她也不由得一愣。
侯爺呢?
菜給做好了,都要端過來了,侯爺怎麼不見了?
“老夫人,菜……”
桂月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老夫人曹韻徑直打斷了,“桂月,菜照常上,你讓他們端上桌就行,你動作利索些,你現在去溪雲閣一趟,給我把溫寶珠帶過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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