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英只覺得奇怪,寶珠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吧?
她剛才不還很開心的嗎?
怎麼在得知了是她孃親寫的信後,她卻是這副表情?
“寶珠,你怎麼了?”
葉英不解。
“葉英,那個送信之人,有沒有交代什麼呀?或者是說,我家人有沒有讓他傳話什麼的?”
溫寶珠期待地問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沒有呀,寶珠,你手裡不拿著信的嘛,要交代什麼,信裡都會寫的呀,你趕快看信吧。”
正是因為寶珠的猶豫不決,葉英對信內容的好奇心逐漸地勾了起來。
終於,溫寶珠惶恐不安地打開了信,她一點也不介意葉英陪著一起看。
吾兒見字如晤:
寶珠,近來可好?娘想著,你在那大戶人家當丫鬟,日子應是過得安穩的。聽聞大戶人家出手闊綽,這月錢想必是極高。上次你寄來的錢,家中已全部花光。
你也知道,你哥哥溫巖正是備考,趕考的階段,處處都得花錢;你弟弟溫鑫也正苦讀聖賢書,筆墨紙硯,一樣都不能少。他的腿腳,娘和爹也是想方設法地請郎中醫治著。他們可是咱家的指望,你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兒,可得多幫襯幫襯。
娘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儘快再寄些錢回來,莫要耽誤了你哥哥弟弟的前程。家中一切安好,你無需掛懷,專心侍奉主子,掙了錢便速速寄回。
孃親秦茗親筆!
葉英無語了。
這信當真是一看一個不吱聲呀。
也難怪寶珠會是這樣的態度了。
通篇看下來,除了第一句話,微不可察地關心了寶珠一下,其餘的筆墨皆是在催促寶珠掙了錢給家裡寄回。就沒有一句話是和錢無關的。
寶珠的家裡當真有這般缺錢嗎?
一家五口,四口人都等著寶珠供養呢?
葉英自己也窮,也很缺錢,但她還是忍不住為寶珠鳴不平。
“葉英,我娘這人說話就是很直接的。她也不怎麼拐彎抹角,直爽慣了,寫的信也和她人一樣,從不藏著掖著,想要什麼,都是大大方方地說出來的,不需要別人去猜。”
“這信,要是我爹爹,或者是我弟弟,再或者是我哥哥寫的,就不會這樣了,他們含蓄一點,也會多關心關心我的近況,呵呵!”
溫寶珠的臉頰滾燙,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尷尬的紅暈迅速地從耳根蔓延至了整張臉。
說到親孃秦茗,她越說越急,越說越快,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比劃著,試圖用言語和動作把這份尷尬給掩蓋過去。
但說到其餘的家人時,她臉上的神色又是一變,總算是恢復了些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