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親妹裴清清口中的言語,裴清晗的臉色霎時更陰沉了。寒意從他的周身散發開來,他雙眸如覆薄霜,冷眼看著她。
“你身為侯府的千金,竟出口如此不堪之語,成何體統?”
“夠了!”
他最後的兩個字,更似帶著千鈞之力,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說這也不對,提那也不對,裴清清只覺得心力交瘁,無奈極了。
她不過是想讓親哥正視自己的訴求而已,她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殺人放火的事情嗎?
他有意避開她想要深聊的點,她幾乎可以確定他就是故意的了。
裴清清豁出去了,染上哭腔,直接指出:“我不耍小聰明可以嗎?你呢?你不是一直在忽視我的訴求嗎?你有好好地聽我說話嗎?我怎麼就不成體統了?”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回來侯府後就感覺不好了呢?”
“為什麼不問我口中的事出有因是因為什麼事?”
“為什麼不問我的苦衷是什麼呢?”
幾聲質問下來,她眼眶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似那風雨中被擊打的梨花,可憐又嬌柔。
可她還是覺得不夠,她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剛好趁這個契機,全部都說出來。
她倔強地仰起頭,不願讓更多的淚水淌下,明明滿心的委屈,卻怎麼也不肯在她自己親哥的面前示弱。
前面的幾個問題都不重要,更不是重點,接下來的話,才是她真真正正想要問的。
“還有,你和嫂子,為什麼不把柳景新要成婚的訊息,提前傳遞給我?”
“你為什麼要阻止沈文欣告訴我這個訊息?”
“你們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根本不值得女人付出真心。柳景新是這樣,他揹著我娶了別人,哥,你也是這樣。”
“咱家不是說好的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嗎?哥,你根本沒有做到,你有了新姨娘,你就是違背了家規,你還傷了嫂子的心。”
裴清清徹底不管不顧了,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她上來就是一通發洩,各種無差別攻擊,也顯得邏輯混亂,條理不清,難以自圓其說。
擺明了她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至於這個別人,其實就是她親哥裴清晗了。
因為沒有提前得到訊息,她將全部的責任歸咎在了自己的親哥哥身上。
她一口一個嫂子,明明很敵對沈文欣,這時竟然也會替她考慮了?
她也是一直都知道她娘曹韻有給自家哥哥做納妾打算的,並非是像她口中那般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她才不管。
她只想知道,如果她出現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有一絲的餘地可以阻止那場婚禮的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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