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陳述著最壞的一種結果。
眉峰緊蹙間,她昔日的唯唯諾諾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世事後的凜冽鋒芒。
“葉英,你更別忘了,我還有好多的錢呢!”
“我到時把老夫人給我的金葉子還有銀錠都給換成銀票,這樣能更方便攜帶些。”
“葉英,就是,到時我不在侯府了,那我肯定是見不到你了,但,但我,我會想你的。”
她很珍惜與葉英在侯府的交情。
若是沒有葉英平素裡的解惑答疑,她在侯府鬧出的笑話怕是雙手都難以計數了。
“寶珠,你已經考慮得這麼長遠了嗎?”
葉英張著嘴,僵在原地,喉嚨劇烈地滾動著,再嚥下口水。
她過了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不成調子。
她望著眼前這個曾經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寶珠。
此時此刻,她的周身卻散發著灼人的光芒。
寶珠的成長,她又一次地見識到了,並且大為震驚。
原來,有些種子,早就在暗夜裡發了芽,在風雨中長成了參天大樹。
“是呀,葉英,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現在我看待問題,不再是浮於表面了,而是習慣性地去深究其中的深層含義。”
“我想,我應該是學到了葉容姑姑傳授於我的些許皮毛吧。”
“如此說來,我還得感謝老夫人呢,她嫌我過於愚笨,遂令葉容姑姑悉心教導於我。”
“葉英,我應該還有受到你的影響,你很好,見識也廣。”
“所謂耳濡目染,大抵便是如此吧!”
葉容?
聽著寶珠提到葉容,葉英眼底的暗芒一閃而過。
每回寶珠去見葉容,她都是主動避開的。
當下,她刻意不去想她,驚訝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勉強的笑容來。
“寶珠,你不在侯府了,那我肯定是沒差事可幹了。我指定也是得離開侯府的。”
“但沒關係,咱倆都離開侯府了,到時我們可以勤聯絡的。說不準,我們還能湊在一起做個生意什麼的,開家營生的小店呢!”
葉英也被寶珠極發散、過於長遠的思維給帶偏了。
這麼一聊,哪哪都是出路。
歸根結底,還是她倆的錢包鼓了,有底氣了,去哪裡都不用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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