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著並蒂蓮的寢衣鬆鬆地滑落至她的肩頭,這一看,就知道她睡得極香甜。
接著,她動作粗魯且野蠻地拽開床帳。
發出的聲響,不疾不徐,不輕不重地剛好可以喚醒溫寶珠。
“啊!”
“沈,沈紅,你,你怎麼來了?”
溫寶珠睜開惺忪的睡眼,立馬就對上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眉眼彎彎的弧度,分明就是一直與她很不對付的沈紅。
沈紅來她的溪雲閣幹嘛?
她是怎麼進來的臥房?
溫寶珠驚得往後縮,後背徑直撞上了雕花床頭,痛得她皺起了眉頭來。
這一撞,也把她的瞌睡給撞沒了。
全場,在乎溫寶珠情況的人,怕是隻有葉英了。
她聽到寶珠的驚呼,恨不得立馬飛奔到前面去。
但奈何夫人沈文欣一動不動,置若罔聞的。
她一小小的丫鬟,又哪裡敢太放肆?
同時,她也清楚沈紅也不敢太放肆的,畢竟寶珠還懷著孩子,她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
沈紅又驚又無語的。
只是見到了她而已,這溫寶珠至於這麼激動嗎?
她挖苦諷刺道:“溫姨娘,你這是怎麼了?”
“我有這麼嚇人嗎?”
“溫姨娘,你莫不是以為我來報復你了?”
“那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裡去了,我們的恩怨早就清了,我也付出了代價,我放著自己現在好好的日子不過,我吃飽了撐得呀?”
“溫姨娘,你可得好好地照顧自己了,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了,這一驚一乍的,可別嚇著肚子裡的小主子了。”
沈紅陰陽怪氣的,但她還是回答了溫寶珠的問題。
不僅如此,她還附帶了一個罪名。
“我是跟著夫人一起過來的。”
“夫人都來了,你還不趕緊起身?”
“溫姨娘,你這是仗著自己懷著小主子,不把夫人放在眼裡了?”
聽著沈紅稱呼自己為‘溫姨娘’,溫寶珠不適應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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