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坐在大圓桌前,十二道珍饈和兩盞白玉湯盅錯落有致,氤氳的熱氣裹著鮮香在飯廳裡流轉。
主位之上,端坐著老侯爺裴嶽和老夫人曹韻。
老侯爺神色威嚴,雖已上了年紀,可歲月的痕跡並沒有削弱他那強大的氣場;
老夫人面容和藹,眼神中卻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偶爾露出會心的微笑。
侯爺裴清晗和夫人沈文欣則坐在一側。
裴清晗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的風範;
沈文欣儀態端莊,妝容精緻,巧笑生輝間,溫柔優雅,將當家主母的氣派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有時還會與老侯爺夫婦說上幾句,她的言辭得體,態度謙遜。
其次就是侯府的小姐,裴清清了。
她自在從容地四處張望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樣的她,像極了一個情緒穩定的人,可惜,只是表象。
最不從容,也最惶恐的,當屬溫寶珠本人了。
尤其是當她目睹他們之間那種和諧融洽的相處氛圍時,她越發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她在丫鬟的指引下,戰戰兢兢地走到了屬於自己的座位旁。
新學了餐桌禮儀的她,一眼便看出了這是整張桌子最末的位置——離主位最遠,且處於所有人的下首。
但不得不說,這個位置確實比較符合她的身份。
接著,她緩緩地坐下,微微地低著頭,不敢有絲毫的造次舉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犯到了侯府的規矩。
畢竟,她也心知肚明,之所以自己能夠有資格上桌吃飯,完全是因為腹中懷著孩子。
入座後,她雙手規矩地放在膝頭,靜靜地等待著開飯。
可她的思緒還是不由自主地飄飛。
她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著剛才的那一幕場景:
侯爺裴清晗是與夫人沈文欣一同出現的。
倆人一前一後,有商有量,都是剛從隨安樓出來,便過來了春華樓。
老侯爺裴嶽是最後一個現身的人,他坐在輪椅上,由於腳部受傷,行動十分不便,需要有人推著他才能緩慢地到達吃飯的正廳。
當他進入正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溫寶珠也緊隨其後地向老侯爺行了見面禮。
她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生硬,一切都恰到好處,並無刻意討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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